他对她而言,已经不再独特了吗?
衡羿气呼呼地走?到乱葬岗,看她寻找着并不存在的尸体。
乱葬岗的场面,比他当时在刑场时,还要混乱。
这里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横流的血水。
花祝年却像感受不到一样,认真地在里面寻找着。
断掉的头颅,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用棍子缓慢地扒拉着。
衡羿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後,连花大娘都没喊,就对她责怪道:「身体不好,不在家里歇着,在这儿找个什麽劲儿?」
花祝年回过头,将手中的棍子交给他:「来?,你帮我找找你贺大叔的头。我去那边儿,找他的半拉身子去。」
衡羿不情不愿地接过棍子,她握的地方还有馀温。
他背对着她,对她问道:「你是不是爱他?」
久久没有回应。
等他转过身,发现她正跟一根树枝较劲。
整个人快要骑在了树枝上,晃晃悠悠地不肯下来?。
直到咔嚓一声,她跟树枝一齐掉在了地上。
花祝年吃了一嘴的土。
衡羿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帮她拍打着身上的土:「你这麽大人了,发这个废干嘛?」
「我撅个树枝,怎麽就发废了?」
「你撅树枝做什麽?」
「我找尸体啊。我腰不行,不像早年间了,弯下腰就能站起来?,撅根树枝方便一些。」
花祝年说得理直气壮,衡羿听得瘪瘪囔囔。
他不依不饶地问她:「在你心里,薛尘和贺平安是一样的地位吗?」
一个经常打她的坏老头儿,一个禁锢了她一辈子的死变态,一个恨不得将她踩进泥里埋起来?的自?卑男,哪里值得让她这麽找?
她甚至比当初找他的碎肢还要用心。
花祝年顾不着理他,她着急找尸体给王寡妇成亲呢。
刚刚王寡妇已经去镇子上买新娘子用的东西了。
话都说出去了,要是找不到贺平安的尸体,那王寡妇就要伤心了。
衡羿见她不理自?己,瞬间变得比之前还要恼火。
有时候,女人的冷漠,真的很伤人!
显得他在一旁跟无理取闹一样。
可他明?明?是个神,怎麽会无理取闹呢?
但凡她明?白地告诉他一句,她现在喜欢上贺平安了。
他立即就回天上,再也?不下来?了。
也?不再惦念她。
现在算怎麽回事呢?
她用自?己的痴愚,把他生拉硬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