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葬礼她们都来为
&esp;&esp;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天边。
&esp;&esp;冲刷直下的大雨,落在黑色的伞面上,嘈杂又寂静。
&esp;&esp;青洲市的郊外墓地中,没有人说话。
&esp;&esp;白色的花束被依次摆放在石碑前。
&esp;&esp;荆宁打着伞,静静地看着最前面的李徽和李想——李想,这是李梦萱在新户口本上的新名字。
&esp;&esp;李想的脖子上戴着奚潮的项链,蓝海豚和白蘑菇依偎在一起,就像某种命运共生体。
&esp;&esp;李想作为非人类,在青洲市受吕凤仙管制。俞慕升往监察部的调令已经下来了,而李想补上了俞慕的空缺,成为了gt事务局青洲分局中的预备役成员,现在是吕凤仙的下属。
&esp;&esp;李徽在青洲市重新给冷雨建了个墓地。
&esp;&esp;她知道了冷雨的死亡真相。是吕凤仙告诉她的。
&esp;&esp;吕凤仙不喜欢圈圈绕绕的事,她觉得李徽有知情权。
&esp;&esp;此刻,吕凤仙撑着大伞,也站在人群中。
&esp;&esp;俞慕、孔宝宝也在,对了,还有人格异化度稳定下来的黄毛。
&esp;&esp;她们都来为冷雨送行。
&esp;&esp;雨水滑过崭新的石碑,在李梦萱三个字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esp;&esp;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悲伤。
&esp;&esp;冷雨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但荆宁的记忆里永远都会有她的存在。
&esp;&esp;下意识地触摸了一下衣领中的学业符,这是冷雨存在的证明……
&esp;&esp;“嘟嘟——”
&esp;&esp;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esp;&esp;荆宁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个未知的陌生号码。
&esp;&esp;这号码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esp;&esp;【灰烬照相馆:地址为晨辉市石鼓街北巷街716号。】
&esp;&esp;是骆苦子发来的短信?
&esp;&esp;“结束后去喝一杯?”
&esp;&esp;俞慕撑着雨伞,走到她身旁,“监察部办事处在京城,以后咱俩想再见面,估计不太容易了。”
&esp;&esp;荆宁将手机塞回去,点了点头:“好。”
&esp;&esp;……
&esp;&esp;葬礼结束后,荆宁和俞慕去了一家小酒馆。
&esp;&esp;两人说了许多贴心的话,聊了未来,也聊了过去。
&esp;&esp;“晓晓,好像真的失踪了……”
&esp;&esp;俞慕的消息来源有时候比荆宁还多一些,“之前我拜托唠叨鬼帮我调查——他查了很久,给了我这个结论。”
&esp;&esp;荆宁的心中早有答案,但她仍想听大木鱼详细说说。
&esp;&esp;“什么结论?”
&esp;&esp;俞慕将玻璃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是规则圣堂的人。”
&esp;&esp;“她曾去过白云市——许多白云市的交通摄像头中都拍到过她的身影。”
&esp;&esp;“她和她的父亲,那个福爱私立医院的许院长,都是规则圣堂的人。”
&esp;&esp;醉意让她墨镜后的那双金瞳,发出凶戾的光。
&esp;&esp;“那位许院长,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是规则圣堂的白衣主教。”
&esp;&esp;“他策划了白云市的恶性灾厄事件——传教士是他的手下,两年前我妹妹的死亡,跟他、跟规则圣堂脱不了关系。”
&esp;&esp;“咔嚓”一声。
&esp;&esp;俞慕手里的那只玻璃杯被她硬生生捏碎,微黄的酒液从裂缝中溢出来,弄脏了她的手。
&esp;&esp;“要是能早点知道,我一定会把晓晓从那间医院里带出来。”
&esp;&esp;“现在……晓晓不知道被带去哪里了!”
&esp;&esp;和晓晓的聊天界面,永远地停留在了6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