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快,往楼上跑。”
&esp;&esp;“跑上楼就安全了。”
&esp;&esp;这几句话落下,幸存的病患们立刻疯狂地往楼梯口挤去。
&esp;&esp;……
&esp;&esp;“神之病栋”第二层。
&esp;&esp;【规则二:必须对神明奉献。】
&esp;&esp;将视线从二楼楼梯口上的巨大标语移开,荆宁转身看去:一楼已被淹没在虚空中。
&esp;&esp;那些漫无边际的白色毒气,被一道无法看见的透明墙隔断。
&esp;&esp;一楼被“神明”降下惩罚,成了无法生存之所。
&esp;&esp;二楼是安全的,是新的栖息地。
&esp;&esp;她从牛仔裤口袋中摸出裂屏手机看了一眼,上午7点14分了。
&esp;&esp;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应该和现实世界是同步的。
&esp;&esp;很好,已经拖延了四十多分钟。
&esp;&esp;抚开落在肩头的长发,她握住黑色的唐刀,推开二楼楼梯口的门,大步迈了进去。
&esp;&esp;视野陡然昏暗——相比一楼的大部分光亮,这里显得幽深、浑浊、逼仄。
&esp;&esp;一个个洞穴错综复杂地挤在楼层里,让人本能地会以为自己是来到了喀斯特溶洞地貌。
&esp;&esp;从一楼爬上来的幸存者病患们全都呆住了。
&esp;&esp;他们没有五官的脸上,看不到表情,但身体的僵直反应依然表现出了他们此时此刻的震惊。
&esp;&esp;“咔擦咔擦——”
&esp;&esp;空气中传来机械零件转动的声音,荆宁循声望去,就看到人群中的高个护士,她的头正在旋转——像是某种人偶,头部被转动了一百八十度。
&esp;&esp;她摘掉“后脑勺”上的白色护士帽,扒开头发,露出了深藏在里面的另一张脸。
&esp;&esp;那是一张标准的、愤怒的脸。
&esp;&esp;她隐藏掉了“微笑”的脸,用那张“愤怒”的脸,对那些刚从梦幻、幸福的绘画疗愈室中逃出来的病患们,怒吼道:“快点往前走!”
&esp;&esp;“有了神明,你们才能幸福,才能被治愈。”
&esp;&esp;“你们必须为神明奉献!”
&esp;&esp;“奉献得越多,神明才会站得更高,才能被更多人看到,才能降下更多的恩赐!”
&esp;&esp;病患们像一群懵懵懂懂的小羊,被扬起“鞭子”的护士用力地赶往二楼虫穴的深处。
&esp;&esp;这个护士,拥有两张脸。
&esp;&esp;一张是热情洋溢的“微笑”脸,一张是怒不可遏的“愤怒”脸。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
&esp;&esp;这代表着什么?
&esp;&esp;臭味更重了。
&esp;&esp;像是某种大型动物死亡后腐烂的味道——空气中甚至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esp;&esp;血腥味从四面八方飘来。
&esp;&esp;为什么会有这么浓郁的血腥味?
&esp;&esp;荆宁远远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她观察着洞穴的物质成分,很像是某种虫类搬迁了泥土、树枝、石块累积搭建而成的。
&esp;&esp;洞穴内部四通八达,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esp;&esp;但那个更换了“愤怒”脸的高个护士却好似根本不用双眼去看,就能准确地知道真正的道路。
&esp;&esp;倏地,有个病患脚下踩空,“唰”地一下子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