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念苏和老陈来到了瑞士。
苏黎世机场的到达大厅很大,穹顶很高。
林念苏站在出关口,一架白色的湾流公务机停在远处的跑道上,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连注册号都用胶带盖住了。
老陈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里面装着检测设备。
“飞机到了。”老陈看了一眼手表说,“提前了二十分钟。”
“赵振邦的人呢?”
“还没出现,可能等我们先验货。”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飞机旁边。
车门开了,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下来,走到舷梯旁边,朝大厅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拿出手机。
果然,林念苏的手机响了。
“林司长,我是赵先生的助理。陆沉先生已经在飞机上了,您随时可以登机验货。”
“我过去。”
“请从三号廊桥登机,有人接您。”
挂了电话,林念苏看了一眼老陈说“走吧。”
两个人穿过通道,经过安检闸机,走向三号廊桥。
廊桥尽头,一个穿制服的空乘站在门口,看见他们走过来,微笑了一下,拉开门。
机舱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八个座位,米色皮革,过道铺着地毯。
陆沉坐在最后一排,手腕上戴着一副塑料手铐。
他比林念苏上次见他的时候瘦了很多,颧骨更突出了,下巴上冒出胡茬。
他看见林念苏走进来,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
林念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老陈在过道旁边坐下,打开手提箱,开始检查机舱内有没有监听设备。
“你怎么样?”
“暂时我还死不了。”陆沉说,“他们没打我,就是关着,不给饭吃。”
“多久没吃了?”
“两天,他们说到了瑞士再给。”
林念苏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递过去。
陆沉接过去,咬了一口。
“我妹妹呢?”
“在北极一个基地里,她的意识接入了元医中枢的底层系统。”
“那她的身体呢?”
“还活着,目前靠营养液维持着,但支撑不了太久。”
“那她……”
“她出不来,意识已经和系统深度绑定了,但她能帮我们关掉赵振邦的程序。”
陆沉低下头,看着手里剩下半块巧克力说“她跟我说过,她不怕死。”
“她确实不怕,但她不想让你死。”
陆沉没有抬头。
他又咬了一口巧克力,嚼了嚼说“林司长,谢谢你来接我。”
“你记住,你妹妹还在北极等你,我们要想办法回去救她。”
老陈合上手提箱,走过来说“机舱里没有监听设备,飞机是干净的。”
林念苏站起来说“通知机长,准备起飞。”
空乘走进驾驶舱说了几句话,引擎声开始变大。
舷梯收了回去,舱门关上了。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越来越快,最后猛地一抬,离地起飞。
林念苏坐在陆沉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折叠桌。
窗外,地面上的物体变得越来越小,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远处泛着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