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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2章 书柜后的名单（第3页）

六本，深蓝色封皮，摆在书架的正中间。

他伸手去拿，现那本书拿不出来，后面有东西顶着。

他把旁边几本书也拿开，手伸进去摸。

摸到了。

书架背板上有一个凸起，像是一个小把手。

他按了一下，咔哒一声，背板弹开了。

“找到了。”他说。

顾清岚凑过来看。

书架背板后面是一个暗格，不大，大概二十厘米见方。

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已经黄了，边角都磨毛了。

林念苏把信封拿出来，递给顾清岚。

“你看看。”

顾清岚接过去，手有些抖。

她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封面是黑色的，已经褪色了，边角卷起来。

她翻开第一页，字迹很工整，是岳父的手写。

“2o18年3月15日。晴。今天老孙来找我，说他们公司有一个同情用药项目，针对早期阿尔茨海默症，免费提供药物。他让我参加。我犹豫了。他说这个药在美国已经上市了，效果很好。我答应了。”

她翻到第二页继续看

“2o18年4月2日。阴。签了知情同意书。全英文的，老孙说内容跟中文版一样。我没仔细看。眼睛花了，字太小。老孙让我签哪儿我就签哪儿。”

第三页。

“2o18年5月1o日。开始用药。没什么感觉。老孙说要坚持，至少半年才能见效。”

第四页。

“2o18年7月2o日。老孙又来了。他说公司需要我的病历数据，用于新药审批。我问会不会泄露隐私，他说不会，都是脱敏的。我信了。”

顾清岚的眼泪掉下来了。

笔记本越往后，字迹越潦草。

有些页被撕过，又粘上了。

有些地方有水渍，像是眼泪。

她翻到中间，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的标题写着“受试者名单。”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年龄、病情、被介绍到哪家医院、参加什么项目、签了哪些文件。

一共37个人。有些名字后面打了勾，有些画了圈，有些写了“已失联”。

顾清岚翻到最后一页。

只有一段话，字写得很用力，铅笔把纸都戳破了。

“这些孩子，都是穷人家的。他们不知道签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怀疑，有人用他们赚钱。我对不起他们。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这本本子就是证据。”

顾清岚合上笔记本，抱在怀里，蹲在地上，哭了。

林念苏蹲下来，搂着她。

“清岚，别哭了。你爸没事。他醒了。”

“念苏，我爸他……他一直记着这些。他是在赎罪。”

林念苏的喉咙紧。

他知道顾清岚说得对。

岳父把那些人的名字记下来，不是为了害谁，是为了赎罪。

他觉得自己害了他们，所以要把他们记下来，万一有一天需要为他们的遭遇作证，他还有这份名单。

“清岚，这个本子，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