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靠在墙边,等那个人走过去,才继续往下。
到了一楼,走廊尽头传来说话声,尼泊尔语,语很快,像是在争论什么。
林念苏拉着顾清岚拐进旁边的走廊,推开一扇门,里面是杂物间,堆着纸箱和清洁工具。
两个人挤进去,关上门。
黑暗中,他听见她的呼吸声,很轻,很急。
“念苏。”
“嗯。”
“那个笔记本里的名单,你看了吗?”
“看了。”
“那些人……”
“回去再说。”
外面脚步声远了,说话声也远了。
他推开门,探出头,走廊空荡荡的。
两个人走出来,沿着原路往回走。
病房的门开着,灯还亮着,那根没坏的灯管忽明忽暗,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们走进去,关上门。
林念苏把笔记本从衣服里掏出来,放在床上。
顾清岚把信封也掏出来,放在旁边。
两个人坐在床边,看着那些东西,谁都没说话。
窗外天已经黑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外面。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很轻,像是护士在查房。
“明天的手术,你怎么办?”顾清岚问。
“不做了。”
“他们不会让你说不做。”
林念苏看着她。
“所以今晚我们要出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院子里停着那几辆越野车,车灯没开,黑黢黢的,像蹲着的野兽。
门口的两个保安还在,站在灯下抽烟,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的。
“围墙很高,墙头有铁丝网。大门有人把守。”她放下窗帘,转过身,“我们出不去。”
“能出去。”
“怎么出去?”
林念苏没回答。
他把笔记本和信封重新塞进衣服里,贴着肚子。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管坏了一半,远处有一盏亮着,白晃晃的,照在地上。
他走出去,顾清岚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拐进另一条走廊。
这条走廊更暗,只有楼梯口有一盏灯,昏黄的,像快没电的手电筒。
楼梯往下,通到地下室。
他们站在楼梯口,听见下面有声音。
“那是什么地方?”林念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