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泽钰摇了摇头,认命地给它做猫饭,而谢珩回后院,继续分解白狼。
散养的狸花没那么娇贵,牙好胃口好,什么都吃。
大部分时候,凌泽钰任由狸奴自己去觅食,像老鼠、麻雀、蜥蜴、青蛙、蚂蚱、螳螂、小鱼、小虾、田螺等,都在它的食谱上。
尽管如此,每到饭点,小狸奴准时蹲守厨房或餐厅,向主人讨要吃食。
凌泽钰宠它,经常喂小零食,隔三差五煮一顿猫饭。
他挑了一块瘦肉,冲洗干净,冷水下锅,不添加任何佐料,大火煮沸后转小火焖。
想把肉煮熟煮烂,起码要半个小时,凌泽钰便着手做自己和谢珩的晚饭。
当初建造厨房时,他摒弃农村的单灶台,加入一些现代元素,砌成三眼灶,一个煮饭,一个熬汤,一个炒菜。
忙碌了半个多时辰,晚饭终于做好了。
焯水马齿苋、清炖野猪肉、鸡蛋炒苦瓜、清炒竹笋、野果拼盘。
把饭菜摆到餐桌上,凌泽钰去后院叫夫主吃饭。
天半黑,仅剩一丝余晖,淡金色的霞光斜铺在院墙和菜圃,空气里飘着浓浓的血腥味。
“哗啦,哗啦——”
身穿粗布衣的男人提着水桶,清洗庖丁用的石板,血水顺着水渠,流出后院。
凌泽钰环视一圈,只见雪白的狼皮被完整地剥下,放置在洗衣槽上,狼肉、内脏、骨头、四肢、狼头,分别装进三个竹筐里。
赞叹一下自家夫主绝佳的庖丁技术,凌泽钰唤道:“阿珩,吃饭了。”
谢珩浑身是汗,后背衣服都湿了,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微乱。清洗结束,他放下木桶,对凌泽钰道:“你先吃,我去沐浴。”
凌泽钰:“我等你。”
夏天洗澡快,用不了几分钟。
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两个人一起吃才有意思。
谢珩也不勉强,回卧室取了换洗衣物进洗漱间里冲澡。
凌泽钰趁着空档,给卧室和餐厅都点上蜡烛。
一刻钟后,谢珩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细布衣进餐厅,及腰的发丝半湿,顺直地垂在身后。
凌泽钰借着昏黄的烛光,欣赏了一下他的美貌,咽了咽口水,催促:“吃饭,吃饭。”
待谢珩坐下后,凌泽钰盛了两碗米饭,一碗给自己,一碗给夫主。
谢珩自然地接过饭碗。
凌泽钰执勺舀了一碗清炖野猪肉汤放他面前,殷勤地说:“炖了许久,肉都软烂入味了,你尝尝。”
谢珩喝了两口汤,吃了一块肉,点头称赞:“妙极。”
凌泽钰眉开眼笑,“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厨艺得到伴侣的认同,自是心花怒放,不枉他费时费力地去掉野猪肉的腥味。
烛光摇曳,照在青年俊逸的脸上,衬得眉心一点朱砂痣鲜亮夺目。
“好。”谢珩柔和的眸光在对方脸上稍作停留,低头喝汤,喉结微滚,神色平静。
凌泽钰也给自己舀了一碗肉汤,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喵~喵~”
小狸奴吃完自己的猫饭,意犹未尽地过来,蹭凌泽钰的小腿,撒娇叫唤。
凌泽钰没有理会它,和自家夫主津津有味地进食。
两人都是青壮年,胃口不小,一桌菜吃得干干净净。
狸奴没讨到零嘴,甩甩尾巴,慢悠悠地离开屋子,去后院的猫窝里睡觉。
现在养精蓄锐,半夜醒了巡逻地盘,抓老鼠当夜宵。
凌泽钰和谢珩吃完饭也没闲着。
狼皮需要鞣制,处理干净了才能卖个好价钱,狼肉易腐,必须尽快出售。
柳逸和县城的醉仙楼长期合作,隔五天送一次野味,明天正是送货的约定日,凌泽钰便想搭他的顺风车,把狼肉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