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皓顺势往下压了一句“这部戏,您第一步得先想明白一件事。
它先是个商品。”
他说得很干脆“不是论文,也不是文学奖参赛作品。
如果非要给这个商品加点属性,那也只能叫——文化商品。
得先让观众买账,能赚钱,再谈别的情怀、深度,这顺序可不能乱。”
这话一出来,任总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怎么讲?”
杨皓转头看他,解释得很实在如果按商品来理解电视剧,那逻辑就全顺了。
商品最重要的是什么?能不能复制。”
他说着,语慢了下来“一旦这部戏跑通了,市场验证成功了。
那就不是拍一部的问题。
是这个模式,能不能继续用。”
他抬了抬下巴“多拍几部。
拍成一个系列,甚至一个类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杨皓看了秦姨一眼,语气带了点“过来人”的无奈。
“去年那部《金枝欲孽》,我姑当时就犯了这个错。
我提前提醒过她。”
他说着,语气明显认真了几分“我跟她说,您得提前准备。
这戏要是成了,后面类似的本子、团队、节奏,全得跟上。”
他摊了摊手“结果呢?戏是爆了。
可一点准备都没有,到现在,连一部顺下来的项目都没立,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Ip,多可惜啊!”
这句话落下,分量不轻。
杨皓最后收了收语气,没有再往下踩“所以我才说。
这一步,您得想清楚。
别光盯着这一部拍得好不好看。
得想清楚——”
他看向秦姨,语气笃定“这条路,能不能一直走下去。”
秦姨显然知道这件事儿,闺蜜跟自己吐槽过,
秦姨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低头看了眼面前那杯茶,茶色已经重新透亮起来,热气轻轻往上冒。
她用杯盖拨了拨浮沫,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给自己留一个思考的空隙。
杨皓那几句“文青病”,她听进去了。
而且,没恼。
她做这一行太久了,知道什么是刺耳,什么是实话。
秦姨抬起头,看向杨皓,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层认真。
“你这个话,说得是直了点。”她笑了笑“但不算错。”
冯台微微侧目。
秦姨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却很稳“我们这一代人,确实容易犯一个毛病。
总觉得电视剧,是要留下些什么东西的。
情怀、表达、态度,一样都不想少。”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不像自责,更像自省“可真到市场上走一圈,就会现——观众不欠你的。”
这话说得极轻,却极清楚。
“你拍得再用心,他不看,就是不看。”
她放下茶杯,手指自然地交叠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