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皓顿时失笑。
这年头做生意,很多时候酒桌就是战场。
尤其北方。
你不喝,人家觉得你没诚意。
老爸这些年,就是这么一桌桌酒拼出来的。
想到这儿,杨皓忽然有点恍惚。
上辈子。
家里其实也风光过。
最好的时候,汽修厂生意火爆,建筑工程公司业务繁忙。
家里车也换了,房子也买了。
可后来资金链一断。
一下全塌了。
生意黄的时候,家里最后只剩三套不大的房子。
那几年,老爸头白得特别快。
可即便最难的时候。
每逢过年。
老爸依旧坚持带全家回河北老家。
雷打不动。
那时候杨皓其实不太理解。
觉得来回折腾。
直到后来年纪大了,他才慢慢明白。
人有时候需要个“根”。
尤其在城里漂久了。
老家那个地方,不一定多繁华,也不一定多舒服。
可只要一回去。
心里就踏实。
像漂在水上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所以这一世。
反倒成了杨皓坚持回老家过年。
哪怕现在越来越忙。
哪怕春晚结束已经凌晨。
他还是得回去。
不回,总觉得年没过完整。
杨皓的思维正散着。
前头包厢门忽然打开。
一股酒气先飘了出来。
紧接着。
老爸满脸通红地走出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中年男人。
有穿夹克的。
有穿呢子大衣的。
一个个明显都喝得挺高兴。
“哎!小皓!”
杨皓哭笑不得。
“爸,你这是喝了多少?”
“没多少。”老爸大手一挥,“高兴!”
旁边几个人也立刻看过来。
下一秒。
眼神全变了。
“还真是杨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