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能明着问,只能靠聊出来、看出来、听出来。
虽然没谈项目、没聊条款、没碰合作框架——但他们确实拿到了一样更关键的东西对杨皓这个人的判断。
不是简历上那几行光鲜履历,不是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故事,更不是圈里人添油加醋吹出来的光环,
虽然今晚——没正式谈项目,没聊条款,也没把合作框架摆上台面,
但他们确实拿到了一样更关键的东西对杨皓这个人的判断。
而是——他怎么看钱,怎么看创作,怎么看权力和资源,以及他到底图什么、不图什么。
这些信息,说句实在的,比一份写得漂漂亮亮的项目计划书值钱多了。
电影这个行当,项目是会变的,市场是会晃的,政策是会调的,
今天看着稳的盘子,明天说不定就翻。
但人是什么路数,决定了以后能不能长期坐一张桌子。
从这个角度讲,这顿饭其实一点没偏题。
中影想摸的“底”,已经摸到了一部分。
不一定是全部,但至少心里有数了。
但至少,他们知道了这年轻人不是只会做梦的理想派,也不是一门心思逐利的投机派,
而是一个——手里真有资源,脑子里有判断,却偏偏把兴趣和创作放在第一位的“非典型变量”。
这种人吧,说好听点叫难管理,说难听点叫不太按套路出牌。
麻烦是麻烦点。
但要是方向对上了——这种人往往也是最有可能把事做成、还做出花儿来的那种合作对象。
所以表面看,像是一顿被话题带跑偏的家常饭。
实际上——该完成的信息交换,一样没少。
该建立的初步判断,也都悄没声儿地完成了。
只不过方式,不在文件里,
而在这一桌看似闲聊的来来回回之间。
席面上的菜肴渐渐见了底,羹残炙冷,酒酣耳热。
几轮深谈下来,该探的底、该表的态,都在杯盘之间有了初步的轮廓。
空气里漂浮着酒菜余香与言语交锋后微妙的松弛感,不张扬,但谁都明白——这一桌没白坐。。
韩总搁下筷子,拿起温热的湿巾慢慢擦了擦手,像是顺手,也像是在给这一段落收个尾。
目光在已然冷清的桌面上一扫,
随即抬起来,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掌控节奏的笑意“饭吃得舒坦,话也聊得透亮。”
语气不重,却像是给整场饭局盖了个章。
老妈接得极自然,既不抢话,也不落空,笑着顺势往下铺台阶“我看这儿也差不多了,不如……咱们换个地方坐坐?喝点茶,顺顺气,刚好也清清口。”
这话说得妥帖,既结了饭局的尾,又自然而然地开启了下一程。
果然,众人一下都笑了起来。
“对对对,还是喝点茶舒服。”
“刚才说得有点急,换个地方慢慢聊。”
“走走走,活动活动。”
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外套搭上臂弯,手机顺手揣进口袋。
没人觉得这是散场,反倒像是从“饭局模式”切到了“深聊模式”。
杯盘渐冷,人情却正热。
下一轮真正要落地的话,大概就要在茶香里慢慢摊开了。
一行人便陆续起身,椅脚与地板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杨皓在前头引路,带着几分主人家的随意“这边儿走,地方小,就是个平时看书琢磨本子的地儿,您几位别嫌弃。”
上到五楼,一间陈设别致的屋子便展现在眼前。
这便是杨皓口中的“学习室”。
与其说是书房,更像一个沉浸式的个人工作巢穴
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杨皓平时的学习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