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皓喘着粗气,翻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得啦得啦,夸得我都快原地升天了!
在自家公司天天听,也没见你们这么捧哏儿。
这大庭广众的,别再‘自家人捧自家人’了,回头让外人听见,非笑话咱‘王婆组团卖瓜’不可!”
边说边顺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猛灌了两口,才算把那股子气儿顺下去点儿。
俞飞红不知从哪儿晃过来,抬手在他脑袋上呼噜一把,
小声提醒“外头人多手杂,嘴也杂,别逮什么喝什么,回头再让人做了手脚。”
夸人也带着大姐大的范儿“刚才那歌唱得真带劲,现场听比录音棚里还抓耳朵。”
杨皓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问安“俞老师,您也到了!”
随后解释道“摇滚的魅力,一半在录音室的“精”,一半在现场的“野”。
前者是反复打磨的“完美标本”,后者是即时爆的“活火山”,从声音、氛围到体验,压根不是一回事儿。
尤其像这种摇滚,放录音室和搁现场听,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悠!悠!”一个声音传来“好些日子没见,你这理论功底可真是见长啊!
合着这是搁后台给大伙儿传道受业呢?刚才那通关于现场和录音室的说法,听得我都想给你鼓鼓掌了!”
杨皓顺着声音一看,好长时间没见面的谭魔王,起身道“谭老师,不敢不敢,好长时间不见。”
“现场唱的真不错。”谭魔王夸道“你什么时候舞台表现这么好了,怎么练的?”
“悠——悠!几天不见,理论功底见长啊,都给人传道授业解惑啦!”一声拖着长音的调侃从人缝里挤过来。
杨皓循声一瞅,嘿,敢情是“谭魔王”——谭静!
杨皓赶紧起身,双手合十作揖“哎哟,谭老师!您怎么也在这儿啊?
可不敢跟您提‘传道受业’,我那就是瞎琢磨着随口说的,哪儿入得了您的耳啊!
谭老师,您可甭折我,我哪敢在您面前卖弄啊!真是好些日子没跟您请安了。
好些日子没跟您见着了,您最近忙不忙?”
谭魔王背着手晃过来,眼角带笑“我刚在侧幕瞅完你整场表演,今儿个这现场唱得是真不赖!
尤其是后一,那股子冲劲儿,连我都跟着心里颤——你这舞台范儿啥时候这么足了?
刚才那两段我全听了,现场真叫一个稳!
高音不飘,低音不沉,舞台调度也顺溜。
我就纳闷儿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舞台表现这么老练了?
怎么现在一上舞台,眼神儿能扫遍全场,连跟观众互动的劲儿都这么自然?
这到底是咋练的啊?快跟我说说,也让我取取经!”
杨皓听谭静这么夸,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嗨,哪儿有那功夫偷偷练啊!
我估摸着就是天生的——反正一踩上舞台,我就跟开了闸似的,人来疯那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也没琢磨啥技巧,就跟着旋律瞎使劲儿唱呗,稀里糊涂就成现在这样了!”
谭静眼神儿里满是羡慕“你这小子啊,妥妥的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咱们干艺人这行的,老辈儿不都这么说嘛。
有的人是师傅赏饭,得靠师傅手把手教,把唱腔、身段都学瓷实了,才能在台儿上混口饭吃,是科班苦孩子;
有的人是祖师爷赏饭,得有那悟性,能摸透行当里的门道,比如唱京剧得悟透‘手眼身法步’,祖师爷才肯赏你这碗饭;
还有的人是老天爷赏饭,天生就带那股子灵气,嗓子、台风都不用费劲磨,往那儿一站就出彩。”
她顿了顿,逗他“可你倒好,这三档都不算!
你倒好,老天爷端着锅,追着你屁股后头往嘴里塞,还怕你嚼累了!
刚上台那会儿我还琢磨,你会不会怯场,结果呢?
一开口就镇住场子,连跟观众互动的劲儿都比旁人自然,这不是天生吃这碗饭的,还能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