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一个宿舍上下铺,如今一个行业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互相帮衬,没说的。
刀子嘴豆腐心,坑谁也不会坑他。
这会儿秦姨就是“临时亲妈”,说往东绝不往西,老老实实当乖儿子最划算。
姑姑不在身边,他自然得听秦姨的,甭说安排工作了,就算是日常唠嗑,秦姨也都是真心为他着想,不带半点儿虚的。
“得!还会拍马屁呢。”秦姨抬眼瞅了他一下,
车窗外,上海的高架旁立着不少广告牌,阳光照在上面亮晃晃的。
杨皓瞅着外头的景儿,心里头踏实得很——有秦姨这么上心安排,姑姑又不在身边,他压根儿不用瞎琢磨,
跟着秦姨的节奏来,准保啥岔子都没有。
这种亲近人的实在劲儿,比啥都让人舒服。
车子在淮海路口拐了个弯,街边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玻璃上映出俩人的影儿。
秦姨翻着那本小行程本,一页一页往下划“嗯——明早彩排、下午会议……还有——”
她眯着眼,翻到最后一页,“还有,晚上台里安排了采访。你到时候拾掇拾掇,别太随意。”
“采访?”杨皓一愣,偏头看她,“啥采访啊?我来之前也没听谁提过呀?”
“哎呀——没讲给你听伐?”秦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就是曹可凡那个《可凡倾听》!
去年不是没赶上嘛,今年他们说啥都要请你来录一期。”
“嗐,算了吧,秦姨!”杨皓一摆手,笑着摇头,“您甭为我这点事儿老托人情,真没那个必要。
您也知道我这人,咱又不是非要上啥节目、刷啥存在感,安安稳稳唱好歌就行。
再说了,我压根儿没上过这种电视访谈,对着镜头都不知道说啥好,
到时候一紧张,再秃噜出两句错话,准得闹笑话。
不光丢我的人,还得连累您跟台里,那多不地道啊!”
他越说越急,“再说了,去年那节目我都记得,您还特地找了人搭线,
结果他们还没排上我——我这回要再上,万一说错话,不就更尴尬了嘛!”
杨皓心里头早琢磨开了准是秦姨又为了他,去跟《可凡倾听》的人搭人情、找关系了。
去年就是这样——秦姨特意托了台里相熟的帮着递话,又是说情又是送小样儿,费老劲了,
结果人那边说他那会儿刚冒头,名气还不够撑得起访谈,最后还是黄了。
现在一听“《可凡倾听》”,他第一反应就是秦姨又在为他“欠人情”,心里头老大不自在。
秦姨瞅着他这急乎乎的样子,乐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孩子,想哪儿去了?
这回真没托人情!是人家节目那边看你两张专辑大火,主动邀请你,可不是我上赶着求人的!”
随后安慰道“小皓呀,你这个孩子呀,该出面还是要出面。
有时候,圈子里人情这种东西,不是托不托的问题,是人家给你机会,你也得顺个水呀。
你不露个脸,他们还以为你耍大牌呢。”
“那我宁可唱歌,也别瞎说。”杨皓嘴一撇,“我这人嘴笨,您还不知道?”
“嘴笨?”秦姨笑着摇头,“你这嘴要是笨,全世界都灵光咯。
上节目就是聊聊天,又不是审问。他们问你啥,你就讲点真心话,
不要太激动,也不要太逗。咱们上海这边的节目风格,轻一点、慢一点,
你只要笑笑,讲得自然,观众就喜欢。”
“嗐——”杨皓挠挠脑袋,叹口气,“行吧,既然您都安排了,我能不去嘛。
不过啊,您得在旁边看着我点儿,我要一激动乱说话,您赶紧给我使眼色啊。”
秦姨笑得直拍他胳膊“哎呀,好好好,我在边上给你垫个底。
不过你要记得——人家《可凡倾听》那主持人可精着呢,问啥都不硬,专拣人心里软的地方挠。
你要是被他一带节奏,可就乱了。”
杨皓咧嘴一乐“听您这意思,我还得提前背两段稿呗?”
“那倒也不必啦,”秦姨眯着眼笑,“就讲你最拿手的——唱歌、理想、学习呀这些话题。
真心话最打动人,可别讲那种‘我很感恩’的客套话,那种一听就假,懂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