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子,算是杨皓这两年里最忙的一段日子。
但要真说起来,他平时的时间安排本就不松。
白天上课、排练,晚上练声、看片、做笔记,时间被切得细碎又严密,几乎没有真正“闲下来”的时候。
可最近这忙法,不一样。
所谓的忙碌,是在这种本就紧绷的节奏之上,又被不断叠加了新的事情。
艺考临近,朋友们反而比他本人更上心。
也不知是怎么串通好的,或者说压根不用串通,
曾大美、张彤、颜丹辰,连平日里仙气儿飘飘的俞飞红,
都跟约好了班次似的,开始隔三差五、轮着番儿地往他这儿晃悠。
有时候是排练间隙,有时候是吃饭的空档,甚至还有人专门抽空约他喝咖啡,话题却只有一个——艺考。
名义上,自然是“指点”艺考——
表演系艺考那点子门道、要准备什么段子、怎么应对考官,
甚至穿什么衣裳显精神,她们都能掰开揉碎了跟你讲上半个钟头。
她们说得很具体。
从台词怎么选,到小品怎么立,再到形体、镜头感、舞台调度,一样一样拆给他听,生怕他在某个环节吃了亏。
杨皓起初还认真听,后来有点无奈。
他已经解释过不止一次了。
杨皓是哭笑不得,逮着机会就跟她们掰扯“几位姐姐,真不用这么折腾。
我心不在此,那表演的考场,我就是走个过场。
我盼着的,是导演系那块敲门砖。”
可这话扔出去,回音儿倒是出奇地整齐划一,跟排练过似的。
表演艺考,他真没打算当主战场。
他看中的,是导演那一场。
镜头语言、叙事结构、调度意识,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表演对他来说,是工具,是理解角色的一种方式,而不是终点。
可这几位前辈的反应,却出奇地一致。
没人顺着他说“那也行”。
反而一个比一个认真。
曾大美看着他,语气直接“皓子,你这叫暴殄天物知道吗?
就你这盘儿(脸),这身条儿,标准的天生荧幕小生坯子,镜头见了你都得多爱你三分。
不去表演系,那不等于把玉埋沙子里了?
你这条件,不考表演,说不过去。”
张彤笑着摇头“听姐的,多考一个系多一条路。
你这条件,考官见了能不放行?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导演?导演往后也能当,先把这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的‘优势’抓牢喽!”
颜丹辰说话柔和,但意思一点不含糊“杨皓,你别倔。
机会来了,就得把握住。
表演是基础,对你将来做导演只有好处。
况且……”她笑了笑,“你这模样不上大银幕,观众都不答应。
现在这种外形,又能唱,又有镜头感,你不上表演系,太浪费了。”
俞飞红说得最轻,却最稳“你站在那儿,本身就有故事感。这个东西,不是学来的。
别浪费天赋。导演需要阅历,而你的脸和形体,是现在就能打开局面的钥匙。两样都握着,不好么?”
几个人说的话不一样,意思却完全一样。
——你自身条件太好,好到不走表演这条路,反而像是在刻意绕开一条明摆着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