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每到年底。
别人家都在盘算今年赚了多少钱。
他们家盘算的却是
今年能不能平安过关。
资金链会不会断。
欠款能不能还上。
员工工资能不能出来。
那些年,杨皓印象最深的,不是什么赚钱的喜悦。
而是父亲坐在客厅抽烟时紧锁的眉头。
烟灰缸里的烟头越来越多。
电视开着。
可一家人谁也没心思看。
空气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
后来。
生意还是没撑住。
轰然倒下。
像一栋早已摇摇欲坠的房子终于塌了。
忙活了半辈子。
到最后真正留下来的东西并不多。
只有城里的三套房子。
面积都不算大。
谈不上豪宅。
也谈不上什么财富自由。
只是给一家人留了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不至于彻底从头开始。
。。。。。。
也是从那时候起。
杨皓忽然现一个很奇怪的事。
平时待在城里。
哪怕房子是自己的。
心里总有种飘着的感觉。
像浮萍。
像没有根。
可每到过年。
一回老家。
那种感觉立刻就没了。
。。。。。。
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老槐树底下下棋的大爷。
冬天冒着白气的烟囱。
院子里堆着的玉米杆。
甚至半夜时远处传来的狗叫声。
都让人莫名安心。
仿佛只要踏进那片土地。
心就落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