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说破了是压力;
不说,反倒还能让这小子轻松两年。
心里头那点刚升起的欣慰还没捂热乎,老妈脑筋一转,脑子里那根现实的弦,很快又弹了回来,咂摸过味儿来了
——合着绕来绕去,这小子不还是在变着法儿地“玩”吗?!
什么专注创作、什么不喜管理,说得冠冕堂皇,
剥开来看,不就是只想挑那最光鲜、最合自己心意的“拍片子”部分过瘾,
至于公司运营、人事财务、市场应酬那些磨人又费脑子的“苦差事”,
全都一推六二五,甩给旁人当擦屁股纸?
她越想越觉得像那么回事。
公司有人替他管,钱他也不操心,资源有人帮他搭,风险还有团队分担。
他自己呢?
只负责挑剧本、聊创作、进剧组、拍电影。
说好听点叫“专注创作”,
说直白点——不就是挑自己喜欢的干,麻烦的全甩给别人?
这跟她小时候看他沉迷搭积木、玩所有能玩儿的有什么本质区别?
那时候是“妈,我搭城堡呢别叫我吃饭!
”现在是“妈,我弄片子呢公司别烦我!”
核心都是一个只干自己觉得有意思的那一截,剩下的烂摊子,
自然有爹妈或者像老毕那样的“跟班”兜着、伺候着。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场景杨皓在片场,那就是说一不二的大爷,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艺术家”;
可一旦出了片场,回到公司报表、税务法务、员工薪酬这些现实面前,
他怕是比谁都想溜号,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老妈看着杨皓,眼神里那点刚升起来的郑重,又掺进了几分哭笑不得。
这感觉就像——你以为他是在规划人生,
结果现他只是把“怎么玩得专业一点”给规划明白了。
“嘿,敢情您这‘事业’,就是高级版的玩家家酒啊?”
老妈心里头那股火又有点往上拱,可随即又化作一股无奈的酸涩。
她明白,儿子不是没责任心,只是他的责任心,全栓在那一部部具体的作品上了。
至于作品是怎么被“生”出来、又怎么被“养大”推向市场的漫长而琐碎的过程,他兴趣缺缺。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不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别人做作业,他研究怎么把画画画得更好;
别人想着以后找什么铁饭碗,他琢磨镜头、故事、情绪。
别人努力学习,他研究怎么唱戏,尤其是农村唱大戏,他能在戏台边爬一整场。
现在倒是升级了——玩得更高级了,舞台更大了,身边人更厉害了。
可核心逻辑好像没变。
这也怨不得别人。
谁让他真有那两把刷子,拍的东西就是有人认,就是能换回真金白银呢?
有这本事,自然就有底气当这个只摘果子、不伺弄土地的“甩手大掌柜”。
他不是想当老板,他是想永远站在“做事最有趣的那个位置”。
至于管钱、管人、扛压力——最好都有靠谱的大人替他顶着。
想到这儿,老妈心里那点气也不是气,笑也不是笑。
你说他不认真吧,他认真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