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能合作成了,后面很多动画的基础制作,完全可以外包过去。
他这边只抓核心创意和节奏,把控住质量,既不拖进度,也不把精力耗死在细碎的执行层面。
怎么算,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不是没想过风险,也谈不上多激动。
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好笑。
本来就打算来露个面、走个流程、唱完节目赶紧回去,结果一趟下来,项目、资源、合作,全跟打包似的往怀里塞。
有点离谱。
但他也没多想。
这行他太懂了。
圈子就是这么回事。
有时候你提前一年布局,四处托关系、烧人情,事儿未必能成;
可有时候你什么都没算,就正常说话、正常做事,机会自己就撞上门来。
他轻轻吐了口气,偏头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路灯,嘴角勾了一下。
行吧。
既然来了,那就接着。
反正——他一向不怕事多,只怕没意思。
杨皓轻轻呼出一口气,胸腔里的那点紧绷,像是被这口气带着,一寸寸散了出去。
他往后一靠,肩背贴上座椅,整个人终于松下来。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细碎声响,一下一下,像在替他捋顺思绪。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清晰又冷静的念头——有些门,确实已经变了。
不是他要不要去敲,也不是他愿不愿意放低姿态去问一句“行不行”。
而是门后面的人,开始认真地掂量这扇门,要不要给他开。
开多大,开多久,值不值得。
这种感觉,说不上多痛快,却异常真实。
他很清楚,这不是因为他今天说了几句漂亮话,也不是因为哪个项目突然看着有前途。
真正起作用的,是那些已经落地的成绩,是一步步走到今天后,自然而然堆出来的分量。
别人开始把他当成“变量”来看了。
不是年轻人,不是潜力股,不是需要照顾的对象。
而是一个,一旦进场,就会改变原有布局的人。
想到这儿,他反倒没什么野心翻涌。
他太清楚,门一旦打开,走进去就不只是机会,还有责任、消耗和无数看不见的牵扯。
那不是白给的,是要拿时间、精力,甚至自由去换的。
而这些东西,他现在偏偏最不缺,也最舍不得乱花。
车子驶下高架,度慢了下来。
街边的霓虹映进车窗,在他脸上晃了一下,又很快退去。
杨皓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反而更笃定了几分。
门在不在那儿,他不急。
别人要不要开,他也不催。
能走多远,他向来是算清楚了,才迈下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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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那天,已经是晚上了。
家里灯还亮着。
老爸坐在沙上看新闻,音量不大,像是专门给人留着说话的空当。
老妈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一看见他进门,先把水果往桌上一放,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吃了吗?上海这一趟,事儿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