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
对,沈迟吃了浮游的内丹。
回想被金兽吞吃的时候,它体内释放了大量的怨气勾着他下坠,或许就是因为那些怨气,勾起了沈迟体内的怨气。
裴枕回过神来:“沈迟你听我说嘶嗯我是裴枕,我是裴枕我是你师父”
“我是冰夷,你清醒点啊”
“冰冰夷”粗重的呼吸洒在裴枕的脖颈上。
好半天,沈迟才抬起头来,与他相隔不到几尺,仔细打量他的面容,许久,迷乱的眼睛才聚起焦来,鲜红的血还挂在他的唇上。
他压在手上裴枕的手松了劲,喃喃道:“师父”
[杀了他,这是命令。]
“不能呵”沈迟晃了晃头,终于将脑海中的声音驱逐出去,他闭着眼仰头,胸膛起伏剧烈,好半响才冷冷道:
“不能杀。”
“你在和谁说话?”裴枕的手抬起,他的手腕上有他手指的痕迹,那是刚才抓的太紧勒出来的。
裴枕侧着脸,脸色雪白,唇色淡到几乎看不出血色了,一双眼睛迷蒙泛着雾气看他,与此同时,领口凌乱松垮,那是被他扯乱的。
白皙修长脖颈拉出一道弧线,上面有两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红色的血沾到了雪白的衣襟上,看着十分刺眼。
沈迟垂眼,抬手放在他的脖颈上,捂住,释放出灵力,将裴枕脖颈上伤口愈合了,又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腕上的红痕摩挲
等把他身上的伤痕都抹平恢复如初,沈迟抚去他衣襟的褶皱,这才翻身下来,坐在他身边。
“抱歉。”单手抵在额头上,闭着眼缓了缓,他晃了晃头,还有些晕眩。
沈迟沉沉吐出一口气,睁眼。
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成正常的眼睛了,他看着前方,又似在隔空盯着一个东西,一双黑沉沉的眼眸如寒潭一般令人发颤。
转过来,在与裴枕对视的时候,一双桃花眼弯弯,满眸浅笑晃人眼,他勾住裴枕的手指,安抚似地,语气轻柔:
“刚才怕不怕?我”
裴枕打断他,脸色很难看,他问他:“现在好了吗?”
“好了。”沈迟看着他说。
神仙的血对他有镇定安抚的作用,体内动荡压制不住的怨气平息了许多,没有那么难受了,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的话也消失了。
沈迟抿了抿唇,他拉过裴枕的手,一把将他抱住。
裴枕没说话。不约而同地,他想起人间的那个诅咒,妖修不得好死。
而通常不得好死的前兆都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