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看见陆铮因为他的大嗓门,而害怕得身体发颤。
但没有。
陆铮仍是笑着,扫了一眼被大叔拍过的玻璃桌,嗯,一点儿裂痕没有。
又扫了一眼大叔那双粗短的手,嗯,肿了。
陆铮笑道:“叔叔,您手疼吗?”
“啊?”大叔被陆铮这么一问,有些愣。
他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
怎么可能不疼?
从他们进这个屋子开始,他就必须佯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接连几次拍了朗陈南新换的办公桌,现在手都肿得老大了。
“关、关你屁事啊!”
大叔突然瞪大了双眼,“我都说了!这是我们家事,你这个外人赶紧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噢?是吗?”
闻言,陆铮往玻璃桌上一靠,掌根撑在桌边,身体微微倾斜,整个人显得慵懒又随意。
“谁说我是外人了?”
陆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如果只看她的眼睛,会发现陆铮眼中一丁点笑意都没有。
陆铮清了清嗓子,“你的手不疼,可是我的玻璃桌子疼。”
大叔:“你口口放什么屁呢!”
陆铮的个子本就不矮,和这些光靠音量和气势的中年人相比,还要高上几公分。
她突然站直了身子,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冷声道:
“现在这是法治社会,需要我告诉你们吗?”
“你们现在涉嫌非法侵入他人的办公领域,并且试图破坏他人的私有财产,我是可以报警,让你接受治安管理处罚的知道吗?”
陆铮目光冷冷地扫过了一行人,最后落在了那个叫“超超”的男人身上,“轻则罚款、拘留,重则还要面临更严重的刑事处罚。”
“你、你少在这里唬我们了!”
一听要赔钱,大姨就不乐意了,她拨开挡在她前面的人,抻着脖子,喊道:“我们和陈南是家人!陈南的公司,就是我们自己的公司!在自家人的公司,有什么非法不非法的!”
“噢?家人?”
闻言,陆铮轻蔑地笑了一声,“什么样的家人会堵在他的办公室里,嘴里口口声声地高喊着,让他滚出沂宁市?这就是你口中的家人吗?”
扯着家人的大旗,做着对陌生人都干不出来的事情。
见陆铮一点儿也不怵,大叔又抢占了话题的主导权,“关你什么事啊!家事,你听不明白吗!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
陆铮眉头微微一皱,说:“需要我告诉你吗?你现在站在我的公司里,这里是我的公司,我是老板,这不是家事,这是我和你们,这些陌生人的事情。”
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们现在正在影响我公司的正常运转,并且正在试图侵犯我的个人财产,我完全有理由报警抓你们。”
“你的公司?”大姨闻言,双眼瞪大了,连带着眼尾的鱼尾纹都撑开了。
她看向超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