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邢忆柏还没有联想到什么。
她把那只陶泥的鹌鹑,当作了陆铮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玩具。
直到今天看见程衍,也看见了在灯光下与程衍闲谈的陆铮,邢忆柏才猛然想起来——
那只鹌鹑,她在陆铮的朋友圈内见过。
陆铮打破了沉默,轻声道,“我觉得我没有不面对自己的内心啊……”
话是这么说,但陆铮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小到如果不是邢忆柏就站在她的身侧,她几乎都要听不清了。
邢忆柏叹了口气,“那你还喜欢他吗?”
“喜不喜欢的,重要吗?”
陆铮回过头,对上了邢忆柏的目光,“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喜欢有那么重要吗?”
邢忆柏没有料到陆铮回答得这样快,答案也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原以为,陆铮的回答无非是,是或者否罢了。
邢忆柏眨了眨眼,“……”
见邢忆柏沉默,陆铮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手点了点邢忆柏的额头,说,“好了,我们母胎lo的大宝贝邢忆柏同学,先关注我们的生活吧?比如一会儿夜宵吃什么?”
闻言,邢忆柏瞪大了双眼,结巴道,“母母母、母胎单身怎么了!”
她双手一叉腰,“我我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我也被很多人追得好不好!追、追追追追我的人,都可以从这里,排到法国去了!”
邢忆柏那张充满攻击性的脸此刻涨得通红,一脸的理直气壮。
陆铮笑声更大了,“哈哈哈——”
“不许笑。”邢忆柏一跺脚,就伸手要捂陆铮的嘴。
陆铮见状,立即脚底抹油朝着小区内跑去。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直到楼下,才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噤声,“嘘——大晚上的大家都睡了,别扰民。”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打开。
陆铮先一步迈向电梯厢,她的那双杏眼中此刻还残留着方才玩闹的笑意。
她笑着看向邢忆柏,温声道,“忆柏,一个人的幸福不一定非要谈恋爱不可,人生有太多比感情更重要的东西了。向前看,别回头。”……
时装秀结束,陆铮又有条不紊地回到了工作的状态当中去。
邢忆柏通过了那家模特公司的面试,正式拥有了一个模特的身份。
程衍从那一场时装秀过后,又消失在了陆铮的世界中。
而朗陈南……
陆铮正趴在手绘板上,额头正贴着手绘板,整个人以一种相当不雅的姿势睡着。
办公室内悄无声息的,只有几个画师在安静画图发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