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赫一边摇着头,一边啧啧出声,“啧啧啧——真是铁树开花千年一遇,铁公鸡竟然也拔毛了。”
说着,赵赫又伸手摸了摸朗陈南的新椅子,“这椅子多少钱来着?”朗陈南:“一万六。”
朗陈南话音刚落,坐在工位上刚啃了一口面包的陆铮,被干涩的面包结结实实地噎了一口。
“还得是你啊,陈南。”赵赫又恋恋不舍地摸了一把,“那你那张旧的电竞椅不要了?”
朗陈南点了点头,“嗯。”
闻言,赵赫抬头嘿嘿一笑。
他肉嘟嘟的脸蛋皱在一起,显得有些憨态,“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将手伸向了朗陈南那张被换下来的椅子。
只听一声清脆的“啪”,下一秒换来的就是赵赫嗷的一嗓子。
赵赫瞪了朗陈南一眼,“干什么打我!”
朗陈南悠悠地开口,“这旧椅子我刚换了半年。”
“我当然知道!”赵赫一屁股坐到了朗陈南的旧椅子上,“我就是知道你刚换了这椅子没多久,才想着拿走的。”
然而就在赵赫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朗陈南拎着领子站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陆铮的眼中太过惊悚了。
她的领导,一把拎起了他的领导?
陆铮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视线呆愣愣地滑过赵赫,最后落在了朗陈南的身上。
但她很快收到了朗陈南的眼刀,“乖乖嚼你的面包去。”
“噢——”
就在陆铮低下脑袋的一瞬间,赵赫的“嚎叫”如期而至。
“朗、陈、南!你有把我当你老板吗!你、有、吗!”
“没有。”朗陈南淡淡地开口,他瞥了一眼已经低下脑袋的陆铮,说,“注意点影响。”
而朗陈南话音刚落,很快就换来了赵赫假惺惺的哭诉,“那年大明湖畔——”“闭嘴。”朗陈南顿了顿,“说人话。”
“噢。”赵赫一改刚才还委屈的样子,冷下了脸,“这椅子,我要了。我现在就要搬走。”
小小的办公室内陷入了巧妙的沉默。
打破这份沉默的,是朗陈南的一声轻笑,而在笑声过后,是他冷淡的声音,“搬不了一点,自己去买。”随后,赵赫被朗陈南撵出了办公室,玻璃门上的电子锁落下,那张旧的电竞椅留了下来。
这份亮光的出现,是因为……
而说来陆铮和这张椅子的渊源——
那天朗陈南毫不客气地将赵赫赶出去以后,就将旧的椅子推到了陆铮旁边的空地上。
他说,先放屋子里。
朗陈南没有主动说留这张椅子做什么,那陆铮也没有问。
直到那天晚上,陆铮在自己的椅子上惊醒——
她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不舒服的姿势而有些酸痛的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那张椅子上。
陆铮惊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了。
公司里空无一人,陆铮掀开毯子从椅子上起身,小步来到了朗陈南那张旧的电竞椅旁,凑近闻了闻。
嗯——没有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