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记错,你入女学拢共也没多久吧,对什么先生执念这么深?”花以朝问到了点儿上。如花花深吸一口气,悄悄看了眼花以朝,慢吞吞道,“那个,其实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花以朝瞧她一眼,“说来听听。”如花花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低声说道,“那个,我们先生他有点像一个人……”花以朝干脆问,“谁?”“你也见过的。”如花花看着花以朝,小声补充,“那什么,你们之间可能有一点点私仇……”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模样,花以朝一下猜出了是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如花花一眼,“这么快,你就找了个替身?”如花花:“……”“不要胡说,那是我先生。”“你不是那滥做好人的性子,你摸着自己良心说,要不是有私心,你会掏心掏力的帮一个新上任的先生?”如花花作势摸了摸自己的良心,“那还是有点私心的……但我发誓,我没把人当什么替身,那是我们先生,我哪敢抱那欺师灭祖的想法。”花以朝干脆利落道,“我劝你这事别找我,我看到那张脸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那你能不能帮我查查这南风馆背后是什么人,求你了。”花以朝很果断,“不能。”“花以朝!”忽然被点名了,花以朝扯了扯嘴角,“小丫头胆子不小。”恼羞成怒的如花花深吸一口气,气势汹汹地,“逼急了,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花以朝面上带着些玩味,“做什么?说来我听听。”如花花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狠招,“你、你别逼我一哭二闹三上吊。”花以朝,“……”他的目光定格在如花花面上,然后又伸手摸向她的额头,“好像也不烧。”如花花一把拍掉他的手,强调,“我真的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花以朝,“先哭一个我看看。”如花花:“……”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深刻怀疑小哥是不是被人掉包了?这还是当初对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亲哥吗?盘问眼看讲不通道理,撒泼也没用,那就只剩一招了。如花花两步上前,两手拉住花以朝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人,用透着几分委屈的声音,带着些别扭道,“哥哥,我知道你最厉害了,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求你了,除了你,就没有人可以帮我了。”“哦?”花以朝瞧着她,“让我想想,刚刚是怎么喊我来着,是……”“……你听错了!”如花花立马道。说完,她垂下脑袋,紧张的扣了扣手指。花以朝看了一眼她的发梢,拖腔拿调的:“不巧,我如今耳聪目明,尚且还没到耳背的地步。”如花花抿了抿唇,能屈能伸,“我错了,对不起。”“错哪儿了?”花以朝轻挑眉头,问她。如花花忍辱负重,“我不该对您老人家直呼其名。”花以朝忍住了笑意,这要再逗下去,说不定又要恼羞成怒了。想了想,花以朝装作很勉为其难地道,“你想我怎么帮你?出钱帮你赎人?”单纯要钱的话,她哪里还用找花以朝?如花花:“我问了……他们不要银子……”花以朝闻言微微皱眉:“不要银子要什么?如花花解释道,“我今天听鸨母说,进了他们那里的人,除非死了,就没有离开的……”花以朝对此倒是不置可否,“有钱能使鬼推磨,推不动那就是钱不够。”顿了顿,花以朝继续道,“行了,你都开了这个口,我换身衣服去那边看一眼。”如花花猛地抬起头,道:“我也……”如花花口中一句“我也去”还没说完,就被花以朝给打断了,“你老实的在家里待着。”如花花:“我又不给你添乱……”花以朝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没得商量,你要是去,那我就不去了。”他带着这丫头去那种乌烟瘴气的风月场所,回头让老太太知道,那还不得拎拐杖打断他的腿?如花花:“……”眼角花以朝油盐不进,如花花也不敢提反对意见,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目送他去了。…花以朝倒是没哄她,换了身便服便孤身一人去了南风馆。能管着这么大场子的都是人精,这一来一回鸨母早已经将人打听的一清二楚了,见到人又回来,十分殷勤的将人请了进去。花以朝也不废话,单刀直入,“你们这里,有个唤许辞的人?”鸨母看着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内心有点怕他是来寻仇的,静了静,委婉的回答道:“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新来的不懂什么规矩,怕再伤了人,还不方便挂牌……侯爷是寻他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