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虽然有些傲慢,但也句句属实。如花花忽然有些难受了。私心来说,她是很喜欢顾晴方,她也看得出来晴方是喜欢花以朝的,她想要顾晴方成为她的嫂子,也想要她过得幸福,但是现下她在花以朝这里看不到半点儿感情存留的痕迹。他说话的时候,完全就像是在公事公办一样。如花花忍不住道,“没有感情,你们当初为什么要订婚?”花以朝反问了句,“那你当初和姓江的订婚,就有感情了?”如花花:“……”当初的政治婚姻,她那个年纪,哪里有选择的余地,如今更是无从选择。“抱歉。”花以朝答:“丫头,我只是想说,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感情又不会死。”总要订婚的。从各方面说,顾晴方是个合适的人选,人他只见过一两面,其实没什么印象,只是常听人说是个贤淑柔顺,乖巧听话的姑娘。但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这种规规矩矩的教出来的姑娘太千篇一律,一眼都能看到头的性子,打着灯笼都未必能从身上挑得出什么亮点。虽然乏味,却也适合娶回家打理家宅。毕竟对于大家族来说,有没有情感最不重要,重要的是婚事本身带来的价值。“可是你不想娶自己心仪的人吗?”旁人身不由己也就算了,可他权柄在手,娶谁不能娶?相比起她没心没肺还可能招蜂引蝶的哥哥,她更希望晴方能找到彼此喜欢的人。“没有。”花以朝答的果断,“小姑娘家天天把情爱之事挂在嘴边,你羞不羞?”“那你能不能喜欢晴方阿,小哥,我给你讲,她真的特别好……”“你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说这个?”花以朝打断了她,“管的这么宽,你上辈子是做媒婆的?”如花花闷不吭声了:“……”她说不过花以朝,最后索性将人给轰了出去。后脚药香从厨房端了热汤回来,错过了方才的事情,却一进来就察觉到了有些诡异的气氛。药香将汤放在桌案上,看看自己绞着手帕一脸不安的同胞亲姐妹,又看了看自家姑娘,轻手轻脚倒了一碗热汤给她,“姑娘您喝点汤。”如花花摇了摇头,将药言拉到自己身侧,轻声问了句,“药言,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大概是被说中了心事,药言低垂下了头,白净的面容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是侯爷吗?”“奴婢……奴婢……”药言张了张口,嘴唇不停嗫嚅着,可半天都没说出话来。这样的情况,如花花哪里还能看不懂?药香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上前掐了药言一把,语气严厉地骂道,“你,糊涂啊,我早就告诉过你,别存什么不该有的非分之想!”“我,我只是想想……”药言本来就急得结结巴巴地,又被药香给狠狠掐了一把,本来悬在眼眶的泪水一下子落了下来。她自然是知道自己是配不上的,只是那些年姑娘不在时,少爷也常往这院来,看多了可不就管不住自己心思了。她也就只是想想罢了,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逾越之举。如花花连忙将人给拦了下来,隔开药香,说着,“你好好与她说,别吓到她了。”“姑娘……”药香也是恨铁不成钢,动了手,她自己也跟着红了眼眶。“我今天也只是问问,不会说给他的求救许久未出府门,如花花刚闲下来,就接到了顾晴方的邀约。顾晴方每日还在上女学,今日也是恰逢休沐,便约着她一起去戏楼听曲。如花花猜这听曲是假,恐怕担心花以朝,想问问情况才是真,如花花便欣然应了。如花花乘了马车,出门只带了药香,坐了府上的马车去约好的戏楼。大街上熙熙攘攘,马车行的速度也不快,四平八稳的,如花花端起一旁磁吸盘上盛饮子的小碗,刚要入口,马车忽然一个趔趄,冰凉的饮子顺着衣襟撒了她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