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孩!”“叫什么叫,没成亲都是小孩。”花以朝十分专制道。如花花反问:“那你成亲了?”花以朝面色不由一僵。“不用说我就知道,你这么凶,肯定没人要,”如花花了然,忙不迭给自己找回了场子,“不知道怎么好意思说我小。”“……”花以朝噎了一下,才轻哼道,“幼稚。”随后,气氛安静了片刻。在一片几乎要凝固的气氛中,如花花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问,“……那,你放人了吗?”她被打昏了,都没有亲眼见证这些事。本来就不好讲条件,如今人都落在了对方手上,花以朝若是不守诺,她是半点没有办法了。“你什么你?该叫我什么?”花以朝微微挑起俊眉。“……哥哥。”毕竟有求于人,如花花不太敢得罪他。安抚着自己叫一声也不会少块肉,但是如花花还是磕绊的差点咬到舌头。“叫小哥。”花以朝道。“……小哥。”这个称呼似乎比另一个容易说出口多了,如花花稍稍松了口气,小声问,“那那些人……”“养得也是浪费粮食,已经放了,就你睡着……昏过去的时候。”如花花小心开口问:“是活的,还是?”“死的!全都死的透透的!”她这一觉醒来,句句不离那些外人,花以朝顿时有些烦躁道。如花花心头猛地一惊,转头见花以朝一脸郁结,顿时明白他是在说气话了。人放了,她也就能安心了。廷哥……也会开心吧?只是可惜,她不能亲眼看到钟离廷眉目舒展的模样了。不过她给他下药,他醒来时一定很生气的。可他脾气那么好,肯定也很好哄的。如花花惆怅地坐在床榻边沿。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了,哄不了他了。“喝点儿水,一会起来吃点东西。”看着她有些打蔫的状态,花以朝倒了一杯水,亲自端到她手边。茶还是温的,透着扑鼻的茶香,如花花有些沉默地看了花以朝一眼。“里面没下毒。”花以朝有些嘲弄道,“防备心那么强,需要我先喝一口吗?”“……不用。”看他举了半天,如花花抬手接过杯子,小小抿了一口,一副闷闷不乐且心事重重的模样。喜欢这里吗?花以朝垂眸凝视着蜷在雕花榻上的少女。她颈间那道淤痕在瓷白下泛着青紫,像白玉有瑕,分外惹眼。他自然知晓她为何这般,却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喜欢这里吗?“他指尖拂过桌案上的香炉,袅袅沉水香在屋内萦绕。从最上好的锦缎到天然粉珠串成的珠帘,皆有他参与的手笔。如花花慢吞吞掀起眼帘。既已脱了桎梏,花以朝也威胁不到她什么了,她此刻倒生出几分破罐破摔的胆气:“俗气。““啧,没眼光。”花以朝嗤笑接过她手中空了的青瓷盏,盏底残茶在案几上洇出暗色水痕。“谢谢。”如花花哑声道。“不客气,”花以朝道,“真是难得,我还以为你不会说好听话。”如花花有些闷闷道,“我又不是哑巴。”纵使有过满腹怨怼,可花以朝对她却堪称纵容,她再怎样,心底也是有些触动的。“饿了吗?”花以朝道,“吃点什么?”听着他如话家常般的问题,如花花轻轻抿了下唇,心不在焉道:“我不饿。”“要绝食?”花以朝顿时拧起眉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要是打这个主意,还是省省力气吧。”“谁要绝食了?”如花花猛然抬头,后颈传来的刺痛令她倒抽冷气,“我就是不想吃!”“不想吃也要吃。”花以朝一字一句道。他的声音微微沉下,似是失去了耐心。但不知为什么,在潜意识里,如花花觉得他不会做什么。目光无畏地直视过去,如花花强调,“我说了不想吃!”“我也说了必须吃,”花以朝双手抱臂,骤然沉下的声线裹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不要等我上手段,小、朋、友。”他最后三个字咬得微重,似乎透着些对她故意挑事对抗的幼稚行为的戏谑。如花花整个人腾地从床榻上站了起来,“你来!”她又不是被吓大的,难道还怕了不成吗?起得太猛,她如负重担的脖子又抻到了,一张姣好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花以朝忍不住上前扶她,又被她无情推开。“你不识好歹!”“你猫哭耗子!”也不想想她这脖子这样是拜谁所赐。话音未落,雕花门扉吱呀洞开。花以夕轻甲未卸,一身风尘仆仆。如花花霎时蔫了气势,方才炸起的毛尽数耷拉下来——那日给花以夕下药逃跑,她心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