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哗然。如花花心底所有的不安顿时都随着他的话语和行动开始消散。不管别人是如何想的,但钟离廷是信她不是故意隐瞒。这就足够了。钟离廷紧紧握了握她的手指,才发现她的指尖又湿又冷,没有一点温度。钟离廷低低安抚她,“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的语气也稳了下来,“我如果早想起来,那、这手指就不会……”她欲言又止,看向匣子的目光流露出不忍,她如果能早一点,及时的把信件给钟离廷,那是不是这件事情的结果就会不一样了?最也就不会有人因此断指了吧?“不是你的错。”钟离廷又重复了一遍,忽然拿起了那匣子,重新展开,又给众人看了一眼。众人不解,又看了几眼,忽然有人喊道,“不对!”“什么不对?”先前喊出来的人顿时解释道,“若是今天才砍下来的手指,不该到这程度啊。”“对,”钟离廷接过话,面向众人,吐字清晰道,“这会酉时才过去不久,但这手指颜色和僵化程度,一看就是死后砍下的,而且时间最早也得是昨天。”其余人这才注意到这点。刚刚大多数人都吓了一跳,没有去细看那手指。钟离廷说着,看向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对方俘虏的是我招的人,事情也是因我这儿起的,如我刚才所说,不管多少赎金,都不会从公账走,我个人来出,谁若再有异议,只管同我来说便是。”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了,刚刚那些猜疑的目光也在刹那消散。如花花愣愣看着那截手指。她没有丝毫解脱的喜悦。按照钟离廷刚刚的分析,这是昨天的,死后砍下的,而赎金又只要了五个人的,那不就说明昨天就已经有一个人……感觉到手心里她的手指微动,钟离廷以为她是惊魂未定,垂眸看向她,低低说了句,“别难受了,不管你有没有争吵“散了吧,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说不定,私下再议。”这件事人选不牵扯到其他人,钟离廷不欲在众人面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的结果,随即开始驱散众人。如花花呐呐地看过去。就是联合着众人她都不一定说得过钟离廷,要是私下,那就更不用说了。意识到这点问题,如花花咽了下口水,慢吞吞地开口道,“我觉得,还是就在这儿说吧,毕竟人多力量大,大家集思广益……”她一张嘴说不过钟离廷,难道这么多张嘴还能说不过他吗?况且,有这么多将领在,廷哥总不好驳大家的面子。众人跟着暗暗点头。如花花自觉自己想得十分周全,但她没成想,她到底还是想得太简单了。钟离廷只看了她一眼,表情如常,“我现在不想说,我有点累了。”闻言,如花花下意识地看了眼他的面色,果然看到他眼中微带血丝,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痕迹,神态中也透出疲色。顿时,如花花就联想到了昨日庆祝,他喝那么多酒,今天又起了个大早,在军营里排兵布阵的又忙了一天。旁的人今天上午大多休沐了半天,可他没有。这样一天的连轴转,这要是不觉得累,那才奇怪呢。如花花一愣,心思百转后,顿时就改口道,“那,那你要是累了,我们就散了吧?”这转圜太快,众人都看愣了,“???”说好的集思广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