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了明景和的院子里,秦林径直撞开门,将人放在里间榻上。明景和房里的大丫鬟吓了一跳。“你一外男,怎生闯进内院?”“这是公子?公子怎么了?出门时不还好好的?”“秦林,你怎么照顾公子的?!”如花花带着府医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般场景。秦林扶着腰刀一脸为难,被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红衣丫鬟围着,脸上还顶着个巴掌印。如花花吞了吞口水。好生凶悍。再一看,榻边倒是还围了一个身着粉裙的丫鬟,正弯腰给昏迷的明景和擦额头上的汗。如花花瞥了一眼,抱着怀里的药箱,径直带府医走了过去。那正围着秦林骂个不停的红衣丫鬟听到动静,转过身,上下扫视一眼,顿时将矛头指向了她,高声道,“你谁啊你?”秦林伺机逃出了“战场”。如花花淡淡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难道不是你家公子的伤势么?”那说话的红衣丫鬟不由一噎。榻边的侍女回了头,红着一双眼睛,急急道,“黄大夫来了?您快,快看看我们公子吧!”说着,又赶紧从如花花手中接过了药箱,“……多谢这位姑娘相送。”先头那红衣丫鬟瞥了一眼药箱,老大不高兴的道,“送药箱的啊?你不早说,好了,现在药箱也送到了,你可以走了。”粉衣丫鬟轻轻拉了拉红衣丫鬟,“杏姐,还是公子要紧……”“所以更不能让来历不明的人进我们院子啊!”长得就一脸媚相,谁知道会不会勾搭他们公子?如花花脚下没动,也没进屋门,她拎了拎裙角,毫不在意的在台阶上坐了下来,“看到他没事我就走。”明景和毕竟是因为她才受的伤,她没法这样置之不理。黄大夫凑了上去,给明景和先服了颗解毒丹,很快喊道,“快,拿壶酒来,先把这麻沸散给公子灌下去。”红衣丫鬟不动,粉衣丫鬟接了过来,在黄大夫的指挥下拿了酒来,掺着麻沸散给明景和灌了下去。黄大夫转头从药箱里拿出了刀,在烛火上过了过刀身,用酒消了毒,然后低头去剜明景和后肩的短箭。场面血腥。两个丫鬟顿时吓得脸都白了。短箭带了些棱角,并不好处理。麻沸散效果似乎并不理想,在黄大夫拿刀剜挑的动作中,刚还好好昏着的明景和忽然大声喊了一声。那声音破碎,随即,他整个人挣扎着醒了过来,吓了黄大夫一跳。黄大夫:“公子,公子您不能动……”明景和那矫健的一身膘,黄大夫手里握着刀,那老胳膊老腿按都按不住他。黄大夫慌忙喊:“来,来个人搭把手,按住公子,这样我取不成。”两个丫鬟没见过这场面,吓作一团,愣是不敢往前。如花花直接上前,越过那两个丫鬟上前,径直按住明景和脖颈与手臂把人往榻上一压,冲黄大夫扬了扬下巴。黄大夫这头刚一动手,明景和就挣扎起来。如花花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颈,手背青筋都微微凸显,她口中沉沉道,“你忍一忍,大夫要给你取箭头。”“疼……放开我!放开!”明景和意识似乎并不清醒,什么话都不听,只低低吼着,拼命的挣扎,如花花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按住他。大概是最后痛的狠了,明景和又昏了过去。黄大夫终于清理完了伤口,抬袖擦了把额头的汗。拿着那暗箭还有血捣鼓了半天,黄大夫表情越发凝重。如花花心底“咯噔”一下,她问:“箭不是已经拔出来了?”而且她看到黄大夫也给明景和喂药了。黄大夫神色迟疑:“箭是拔出来了,可是这毒不是普通的解毒丹能起效的,这像是周饶才有的六阴蛇厄毒,此毒只有下毒人才能解,若是拿不到解药或者毒药原有的配方,那么……”这后面的意思不用多说。“周饶?”黄大夫沉声道,“是,这六阴蛇厄毒中一味蛇毒只有周饶境内的八厘山才有,所以也是周饶人才用的一种毒。”“没有解药他能撑多久?”“六天。普通的解毒丹最多只能再坚持六天。”如花花攥了攥拳头,“我会拿到解药的。”如果是周饶人,那他们跑来馆驿外暗杀下毒,明显是冲着援军来的。当务之急,她要先找到钟离廷。他向来无所不能,他一定有办法的……如花花匆忙的跑了出去,到大门前正撞上听说儿子中毒,匆忙赶回来的巴陵郡守。看到她,巴陵郡守愣了一下,“……如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