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吓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花花抚了抚身上的寒毛,没好气的瞪了人一眼,“你做什么装神弄鬼的吓人?”似乎是觉得面前人很不真实,少年哆哆嗦嗦地,求证一般向她靠近了点儿,大胆伸手,想摸一摸那到底是不是虚幻。如花花不客气的拿着拐杖将人戳开,“嘿!离远点,男女授受不亲。”“仙,仙子,你,不,您,您是仙子下凡吗?”少年搓了搓手,十分激动。“……?”什么玩意儿?这个人……脑子怕不是真有什么毛病。如花花面无表情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放下举在身前的拐杖,默默后退了一步。和脑子有问题的人是不能理论的。惹不起,她躲得起。而看着她抬头的少年更是呆愣在了原地。面前“从天而降”的人虽着了身杏黄色的男式素袍,却难遮那杨柳袅袅的细腰,反而更衬的身段盈盈,也掩不去那未施粉黛依旧颜色生动的雪肤花貌,那颜色,纵是世间最好的画师也难下笔。一定是上天垂怜,让瑶池仙子落到了他家里!“别,你别害怕,仙子,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似是怕自己过于粗鲁吓到了她,少年麻溜后退了一步。“……”你也得先有那个本事再说大话啊。如花花看着他空长了一身的膘健体魄,默默无言。少年吞了吞口水,小心的瞄了眼她手心那颇破坏神圣光环的拐杖,小心问了句,“仙、仙子,你是掉下来时摔断了腿吗?”如花花:“……”见她沉默,生怕是自己言语无状将人得罪了,少年一时又是拱手,又是作揖,“多有冒犯,多有冒犯,仙人勿怪。”见他有些滑稽的动作,如花花忽然觉得很有趣。军营里人大多都严肃,哪见过这么不着四六的人。她心底起了些逗弄的心思,“唰”的拉下眼角,吐舌扮了个鬼脸,然后瞬间又回到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在夜色的笼罩下引起森森的开口,“不,我是专吸人阳气的女鬼。”少女那鬼脸扮的太过生动,彻底打破了少年心中的最后的神圣光环。“……你是人?你真的是活人?”少年终于从不现实的梦幻情景脱离出来,目光却依旧沉浸在那一副琼姿花貌中不肯离开,痴痴地看着面前人。真好看啊……这是真的活人吗?这世间竟还有这般动人心弦的颜色。在这夏风浮动,花香四溢的美好夜晚,少年不可自拔的觉得,他好像是恋爱了。见少年好似终于正常了些,如花花答曰:“我当然是活人。”“可是你……”大晚上他们府里哪儿来的陌生女子。少年看着她,结合那会儿看到的她的爬墙行为,眉目间有些纠结,“你真的不是毛……”“不是!”如花花头疼打断了少年未出口到的那个词。有谁家做贼会大晚上穿一身浅?如花花说着,因为也摸不清具体方向,所以她就胡乱的往一旁指了个方向,开口道,“我刚刚是在那边参宴的,但是不小心迷路了,又找不到人,所以才走到这边来的。”少年默默托着如花花的手臂挪了个方向,让她的手指指向了另一个方向。然后他道:“晚宴在那边。”上天赐下的姻缘他知道他爹今天晚上在府上设宴。而且大张旗鼓地筹备了半天,让府里上下都好一顿忙活。说是有上面来的贵客。他也知道是因为打仗的事,朝廷派人来了。自建康失守后,建康的守将带人退到这儿后,被押解回皇城了,战事也就胶着在了他们巴陵,但周绕这次领兵的“雌雄双煞”着实厉害,只能请朝廷派人援助。只是这贵客中……竟还有女宾?谁家的娇娇娥会跟着到这战场来?这不可能的可能,一定是上天对他赐下的姻缘。“……哦,”如花花点了点头,非常感激他的指点迷津,“谢谢你。”她说着,转过了身,朝着刚刚少年说的那个方向走去,“我要回去了,再见。”“你别,你别走,你不能走。”见状,少年忽然冲动地跑到了她的面前,张开双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如花花停住步子,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为什么?”一对上她的视线,少年就不由自主地开始结巴,他的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着,半天才道:“你,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挺结实的小孩,可惜是个结巴。如花花看了他一眼,道:“花花。”少年有些激动地道:“什么花?你是喜欢花吗,我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花了,你喜欢什么花啊?我,我马上去给你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