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廷似笑非笑的对上那郡守的眸子,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可闻,“我是他们的将军,你要是能赢,这个头,我替她磕。”“将军,带上我们。”“就是。”闻声,钟离廷身后的将士不由起哄,跟着加码。这玩地太大了。如花花愣了。钟离廷偏过头,与她的目光相聚,温和一笑,“不必有压力,尽力就行。”钟离廷身后的老赵浑厚的一巴掌砸在如花花肩上,“丫头,俺也相信你!”如花花没防备,不由被拍的一个趔趄,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怎么可能没有压力!!但是赢,必须赢!顿了顿,如花花目光一凛,认真道,“我会全力以赴的。”眼见他们气势汹汹,仿佛真的有什么必胜的法宝一般,对面巴陵郡守心底不由有点发怵。可转头再一细想,对面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就算学过两天花拳绣脚,一个女人又能厉害到哪儿去?定是这群富贵窟里出来得兵太过狂妄自大了。若是他赢了,便能让对面的领头人磕头,震慑的可是对面一群人。而且他要是拿了掌兵权,日后打赢了仗,头功还是他的,若是输了,那也是这些人支援不力。“那就这样说定了!”这一诱惑实在是太大,犹豫片刻,巴陵郡守还是应了下来,“这是将军自己说的,将军可不要忘了。”钟离廷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连看都没看对方,只淡淡开口道,“不会。”一句话够她欢喜好久比试自然不能在大街上,巴陵郡守带路,众人一并往校场去。如花花快走了两步,跟上钟离廷的步子,低声问他,“将军不怕我输吗?”钟离廷垂眸,懒洋洋道,“你会输吗?”“我觉得不会,”钟离廷稀疏平常的语气让如花花又放松了一点,她弯起眼睛,嘿嘿一笑,“但我还挺有压力的。”钟离廷扬眉,“我相信你。”如花花耳尖一烫,心底漏跳了一拍儿,她垂头克制住面上泛滥而出的欢喜情绪。同样的一句话,由他说来,就仿佛石子投入静寂的深谭,在表面激起了一层层雀跃的波纹,最后沉寂到底,被深藏起来。哥哥相信她。这简单的一句话够她欢喜好久。……巴陵郡校场的比武台。巴陵郡出战的就是一开始挑衅的那人。人姓张,是巴陵郡掌兵马权的郡丞,生的膀宽腰粗的,往台上一杵,看上去块头都要顶如花花两个。他手里拎了一把大刀,敦敦实实的立在场上。下一刻,如花花轻巧跃到场地上,两手空空。她此时褪去了不便的甲胄,身上仅着一身黑色的作训服。夏日炎炎,那衣服轻薄简便,被甲胄压的微有些皱,有些贴身,却也更显得身形细挑。洗净了脸的她俏丽迷人,未经任何修饰的皮肤分外细嫩,活像一朵盛开正茂美的鲜花。边陲之地哪见过这般颜色,张郡丞不由愣了愣,宛如亲见瑶池仙子,那张黢黑的面孔可疑的红了红,思绪也跟着飘到了九霄云外。如花花活动了活动筋骨,看着对面愣在原地的人,不由蹙眉,不耐道,“打不打了?”张郡丞终于回神,看着面前赤手空拳的美娇娘,深刻怀疑对方是抱着必输的心态才随便指派了个女人来,值得你待会等他赢了再歪缠说他恃强凌弱。耍了一下手里的大刀,张郡丞盯着她,“你武器呢?”如花花,“不习惯。没关系,你随便用。”言语间,分外是不把他那把大刀放在眼底。张郡丞一个粗野汉子,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抬手扔了大刀,“那我也不用。”省的让人笑话他恃强凌弱。如花花歪了歪头,“没关系,你若习惯用刀可以用,我不占你便宜。”张郡丞:“……”到底是谁占便宜啊喂!这也太不把他放眼底了吧?!“说了不用!”他恼道。如花花哦了一声,“你既然不用……那就来吧。”阵势正式拉开。那张郡丞想着速战速决,省的时间拖久了惹人笑话,他一拳迎面朝如花花打去,拳风赫赫,看得出来是有几分架势的。如花花脑袋一偏,灵巧闪了过去。张郡丞见一招不成,抬脚便是一个侧鞭腿。如花花身子往旁一闪,脚步不退反进,一手捉住他那条腿,轻巧往旁边使劲一掀。张郡丞站立不稳,当即跌在了地上。底下一阵笑声传来。没成想上来就吃了这么大一亏,张郡丞脸上无光,低喝一声,气势汹汹的又奔上去。这一次他才用了全副心思,没有再敢存轻视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