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
王座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似普通的人形身影,穿着最简单的灰色布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包含了死亡本身,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林辰。
骸骨道主。
本体。
不是化身,不是投影,而是……真身。
他……一直在等。
林辰的灵体微微僵硬,归墟之核疯狂旋转,灰红光芒在体表急流转。他压抑着立刻出手的冲动,意念平静地传递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骸骨道主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你身上……有……冰魄余孽……的灵性印记……她……会指引你……来……取回……残骸……”
“而我……一直在……等你。”
林辰沉默了一瞬。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
骸骨道主站起身,从王座上缓缓飘下。他的身形在飘落中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的眼眸,依旧深邃如渊,看不到底。
“我需要……你身上的……归墟之力……和……源初碎片……来……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毁掉……这座……渊薮。”
林辰的意念猛地一震!
毁掉……幽骸渊薮?他不是……渊薮的主人吗?
骸骨道主似乎看出了林辰的疑惑,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你以为……我是……这里的主人?”
“不。”
“我……也是……囚徒。”
他抬起手,指向周围的骸骨建筑、暗红雾气、以及那些被污染的虚空生灵。
“这里……是一座……监狱。”
“而我……是……狱卒。”
“也是……囚犯。”
“这座渊薮……封印着……一只……真正的……上古……虚无之裔……的……本体。”
“它的力量……在……不断……侵蚀……封印……”
“我……用……自己的……修为……和……无数……渊薮生灵……的……生命……勉强……维持……封印……不破……”
“但……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看向林辰,眼中带着一种……疲惫的、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希冀。
“你……的……归墟之力……可以……终结……一切……”
“包括……那只……虚无之裔。”
“包括……这座……渊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