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众卿平身!”
&esp;&esp;当晚,前朝宫宴,来往皇宫的车马络绎不绝,坤仪宫一个老嬷嬷推着装夜香的大木桶缓缓走出宫门。
&esp;&esp;侍卫们嫌臭,稍微检查了一下就挥着手让她赶紧走,老嬷嬷点头哈腰,快速地推着木桶离开了宫城。
&esp;&esp;赶在宵禁最后一刻钟,一架灰不溜秋的马车匆匆来到城门口,驾车的老妇哭着求守门的卫兵:“官爷行行好,我的小孙子染了天花,我要将他送到乡下去养病!”
&esp;&esp;听闻是天花,卫兵连帘子都不愿意打开,挥挥手:“走吧!”
&esp;&esp;“哎!多谢官爷!”老妇人连忙一甩马鞭,马车飞快地离开了城门。
&esp;&esp;吴缃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城门,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马车里的宣昭安骂骂咧咧,宣平抱着双腿坐在一边,两眼无神。
&esp;&esp;“走了?”
&esp;&esp;“嗯,留了两个人看着,随他们去吧。,反正也翻不起浪花了。”
&esp;&esp;喝了些果酒的鎏云靠在北泠的肩上:“一个早就被宠坏了的庸俗好色的儿子,吴缃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esp;&esp;五年后,鎏云和北泠率领七万大军踏平的北狄皇城,一个干瘦得比丧尸还要吓人的男人突然冲出来:“你个逆子,怎么今天才来救为父?!”
&esp;&esp;鎏云看了他一眼,心想前些年给他炖的那些药膳还真挺滋补的,那么多年了虽然不人不鬼还能活着。
&esp;&esp;挥挥手:“一个疯子,撵走吧!”
&esp;&esp;“是!”
&esp;&esp;鎏云搀扶着北泠走上皇城的最高处,看着广阔的平原,深吸一口气:“原来这就是战胜的感觉,果然爽!”
&esp;&esp;北泠笑着拥住他:“喜欢吗?裴景瑜还在西边打着呢,说是西域戈壁深处宝藏很多,我们要不要去打劫他一下?”
&esp;&esp;鎏云摇头:“还是不了,我们去帮小叔叔吧,顺便可以从南洋出海。”
&esp;&esp;想到那个冠冕,北泠脸色也沉了下来:“好,要不要先回京城?”
&esp;&esp;鎏云看向京城方向,良久才摇头:“不用了,文有沈家和温家,武有戚国公、裴家和正峰哥,姐姐已经巩固了政权,我就不回去了。”
&esp;&esp;人心善变,不得不说老皇帝的某些想法还是有预见性的,姐姐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esp;&esp;鎏云和北泠跟着戚光耀一路打到崖州,一次驾船出海游玩的时候遭遇特大海啸,两人连同三十名玄机营精英消失在海难中。
&esp;&esp;消息传回京城,曦月帝拿着信纸久久没有出声,直到挥退所有人之后才痛哭出声:“雪奴儿”
&esp;&esp;温阁老和沈鹤年悲痛之下双双告老还乡,第二年沈正云和谢柏同年考进会试一甲,一起进了翰林院。
&esp;&esp;原吏部尚书温文北入内阁为相,江北南接任吏部。
&esp;&esp;江南一个逼仄的小巷子里,一间破败的木屋中,躺在床上的年轻男子哈哈大笑:“他宣鎏云也有今天,真是报应不爽!”
&esp;&esp;堂屋里脊背佝偻、头发花白的女人满脸疲惫地推着织布机,宣鎏云这个名字已经离他们很远了。
&esp;&esp;青年笑了好一会儿才跑出来:“娘,给我几两银子,我去给你找儿媳妇回来伺候你。”
&esp;&esp;老妇停下手里的动作,语重心长道:“安儿,你既然识字不如去找个正经的工作,家里已经没有钱了,供不起你再去”
&esp;&esp;“没钱?!没钱就把姐姐嫁给那个张员外不就行了吗?”吴昭平理所应当的说道:“那吴员外到现在还没有个一男半女,姐姐能生,先拿个百八十两给他做个小妾,等到生了儿子继承了张家,我们不就有钱了?!”
&esp;&esp;吴缃顿时怒了:“那张员外都快五十岁了,而且已经有了十房小妾了,你是要把你姐姐送入火坑吗?”
&esp;&esp;吴昭平无所谓:“怎么就是火坑了?锦衣玉食的怎么也比咱们家吃糠咽菜强吧?!”说完抢了吴缃藏在织布机下面的钱袋就跑了。
&esp;&esp;宣平跑出来,泪流满面地跪在吴缃面前:“娘,我能织布,我能刺绣,我能挣钱,求你不要为了弟弟把我卖给张员外!!”
&esp;&esp;吴缃看着女儿泪如雨下,她的日子怎么就走到了今天呢?
&esp;&esp;在大海上晃荡了将近一年之后,鎏云和北泠来到帕拉山脉深处,这个世界的晨曦女神就诞生在这座山脉最东边的雪山之巅。
&esp;&esp;追妻火葬场的渣男1
&esp;&esp;鎏云和北泠让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侍卫们在山脚下等待,两人单独上山。
&esp;&esp;“如果一年后,我和殿下还没有下来,你们就自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