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夫人忽然伸出手指,狠戳了一下沈先生的额头。
&esp;&esp;“我发现你年纪大了之后越来越优柔寡断杞人忧天了,你觉得哲闻在乎网上那些风言风语吗?”沈夫人说道,“我倒认为这孩子很有个性,不卑不亢的。”
&esp;&esp;恰好有佣人端着茶水进来,沈先生摸了下额头,要面子地干咳了一声。
&esp;&esp;“哲闻从小审美就随你,你俩是一个气筒出气的……”
&esp;&esp;“我生的儿子不随我随谁?再说了,你怎么好意思说人家负面评价多的?你忘了当初是谁撬墙角,把我爸心目中的金龟婿气走,自己再顺势上位的了?”
&esp;&esp;沈夫人的父亲是学术界泰斗,一直希望女儿嫁给脚踏实地跟他有共同语言的数学家或者大文豪。
&esp;&esp;沈先生当年横插一脚,暗戳戳搅黄了沈夫人三次相亲。
&esp;&esp;给人老人家气的,联合业内十几位有影响力的人物,在网上抨击姓沈的。
&esp;&esp;到后来网上越传越离谱,还有人吃瓜没吃明白,以为沈先生是小三上位。
&esp;&esp;提及往事,沈先生彻底没话说了。
&esp;&esp;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神情,拍了拍沈夫人的手:“行了行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esp;&esp;沈夫人抽走。
&esp;&esp;“好汉?你还挺骄傲?”
&esp;&esp;
&esp;&esp;陆拾胳膊底下夹着竞赛题气喘吁吁推开自习室大门的时候,沈哲闻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用电脑写论文。
&esp;&esp;陆拾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esp;&esp;他已经以最快速度回去拿东西又赶过来了,但还是快到三点了。
&esp;&esp;“那个……”陆拾抓了把头发,“我下午跟他们打球去了,没看见消息。”
&esp;&esp;沈哲闻合上电脑:“我知道,你们在群里发了,你可以打完球再来。”
&esp;&esp;陆拾这才回想起沈哲闻只是说在自习室等他,没让他立刻过来。
&esp;&esp;“那怎么行,让你一直在这儿等我多不好意思啊。”
&esp;&esp;陆拾松了口气,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esp;&esp;浅灰色连帽卫衣套在身上,伸缩带一长一短挂着,袖子随意推到小臂。头顶的头发丝有点湿润,带着潮气,硬戳戳地翘着。
&esp;&esp;沈哲闻视线不动声色地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梭巡一遍。
&esp;&esp;“刚洗过澡?”
&esp;&esp;“啊?”
&esp;&esp;刚把习题打开的陆拾转头,对上沈哲闻垂下来的目光,又倏地扭回来。
&esp;&esp;“嗯……”
&esp;&esp;陆拾是那种不易出汗的体质,加上对面太菜了,他都不需要怎么动,根本没流什么汗。
&esp;&esp;不过他还是趁回去拿本子和笔的空档迅速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以示尊重。
&esp;&esp;沐浴露带着一股柠檬味的清香,不甜不腻,飘散开来。
&esp;&esp;这自习室是陆拾最喜欢待的那间,在走廊最里面,一共就放了四五张桌子,几乎没人会过来。
&esp;&esp;本来陆拾平常自己在这儿学还不觉得空间小,现在突然多了个人,还是个腿很长的人,空间莫名就变得拥挤起来。
&esp;&esp;陆拾眼睁睁看着沈哲闻把自己的本子抽走,有种回到上学时被老师或者学委检查作业的感觉。
&esp;&esp;尤其是沈哲闻看题时笔尖喜欢在纸页上轻轻点过。
&esp;&esp;陆拾滚了下喉咙,抿着唇。
&esp;&esp;一股久违的紧张感电流般窜过全身,刺得刚洗完澡不久的头皮都有点紧。
&esp;&esp;沈哲闻看了几题忽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