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主要陆拾自己也没提,他们也都陆拾陆拾叫习惯了。
&esp;&esp;四周响起窃窃私语。
&esp;&esp;“怎么这样,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
&esp;&esp;“本来陈家没把抱错的孩子送走我还觉得他们家挺重情重义呢,没想到连自己亲儿子的姓都没改。”
&esp;&esp;“怕不是嫌亲儿子丢人,不想让他认祖归宗吧。”
&esp;&esp;这些宾客看热闹不嫌事大,八卦声越来越大,还都往严重了说。
&esp;&esp;陈启明清了清嗓子,脸上紧绷的肉松弛了些许,神色缓和下来:“最近事情多没顾上你,这件事是爸爸的疏忽。”
&esp;&esp;他大步上前,手举到半空犹豫了下,随后落在陆拾肩膀上拍了拍:“今天是你跟佑轩的生日,马上还要一起切生日蛋糕呢,等宴会结束后你想要什么我们都补偿给你。”
&esp;&esp;陈启明端着一副慈父形象,自以为信心十足。
&esp;&esp;陆拾在他眼里就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又是小地方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到时候肯定随便给点东西就哄好了。
&esp;&esp;然而陆拾只是跟陈启明对视了两秒,抬手将陈启明的手从肩上拂开。
&esp;&esp;“蛋糕我就不切了,我对芒果过敏。我要回去换衣服,然后睡觉。”
&esp;&esp;陆拾顿了顿,朝立在旁边的一个人影伸出手。
&esp;&esp;“刘管家,我的毛巾呢?”
&esp;&esp;刘管家一愣,这还是陆拾少爷回来以来第一次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esp;&esp;虽然不是很强势的命令,但给人的感觉非常熟稔自然,让人下意识就要遵从。
&esp;&esp;刘管家赶紧吩咐下人拿条干毛巾过来,一边给陆拾披上一边暗戳戳打量。
&esp;&esp;家里下人们最擅长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了,以前陆拾少爷看人的眼神从来都是小心警惕的,有什么事都自己做也从不吩咐人,下人们反倒因此暗中嘲笑他一点都没少爷的样子。
&esp;&esp;这陆拾少爷的气质怎么一下子变了这么多?
&esp;&esp;陆拾裹好毛巾,骨头缝里被寒风啃食的刺痛才缓解了些许。
&esp;&esp;陈启明没想到陆拾连自己这个亲生父亲的面子都不给,偏偏现在宾客众多他不好说什么,只能板着黑如锅底的脸站在原地。
&esp;&esp;陆拾没再管别人,扯着毛巾往别墅里走,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esp;&esp;他很累,一半是身体一半是心累。
&esp;&esp;车祸的阴影到现在还挥之不去,心理作用让他感觉浑身都在疼。
&esp;&esp;陈家很大,转过走廊拐角那些喧闹声就渐渐小了下来。
&esp;&esp;陆拾头昏昏沉沉的,步子也比平时重了不少。
&esp;&esp;上一世被推下水后即使及时回去换了身衣服,第二天还是发起了高烧。这次站在外面风里跟那些人掰扯了那么久,恐怕只会更严重。
&esp;&esp;“沈少爷,宴会已经开始了,请随我来。”
&esp;&esp;门口,一直站在院外等候的佣人恭恭敬敬地对着一个姗姗来迟的男生鞠躬,随后双手邀请,微微欠身在前面引路。
&esp;&esp;男生约莫二十来岁,一身笔挺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材,他身量很高,气质冷冽,迈开长腿跟在佣人身后,皮鞋在干净到反光的地板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esp;&esp;陆拾回房间正好路过门口,他模模糊糊瞥了一眼,擦肩而过时闻到对方身上有一丝清淡好闻的香水味。
&esp;&esp;陈启明的社交圈非常广,这次请的客人又多,眼前这男生有点面生。
&esp;&esp;陆拾实在想不起来这是谁,索性放空了脑子抬腿上楼。
&esp;&esp;然而他前脚刚踩到楼梯上——
&esp;&esp;“咕咚!”
&esp;&esp;眼前毫无预兆地一黑,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esp;&esp;陆拾难受地皱眉呼出一口热气。
&esp;&esp;草……
&esp;&esp;没力气了。
&esp;&esp;或许是重生的缘故,陆拾感觉今天这身体特别虚弱。
&esp;&esp;冥冥之中,他听到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停。
&esp;&esp;随后佣人疑惑的声音响起,似乎在说:“沈少爷,怎么了?”
&esp;&esp;我就是没文化
&esp;&esp;很热。
&esp;&esp;陆拾像行走在沙漠中孤独的旅人,周围炽热的温度令他口干舌燥。
&esp;&esp;他动了动,在本能的驱使下想要把衣服扣子解开或者直接脱掉。
&esp;&esp;可刚扯了两下就被一只很凉的手握住了手腕。
&esp;&esp;那只手跟冰块似的,陆拾忍不住低下脑袋追寻着降温,却被人摁着头制止了。
&esp;&esp;“看不出来啊沈哲闻,你居然还会多管闲事。”
&esp;&esp;“陈家一共发了五六遍请帖吧,爸让你赴约应付一下,你倒好,借机跑到我这儿躲懒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