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沉稳坚定。她和顾禹谦他们不是一路人,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论出身地位背景,何妨云泥之别。顾禹谦可以随手挥霍时间,经一场风花雪月,撩一首红尘新曲。可她没有这个时间陪他。她的人生已经够艰苦了,没有错的资本和余力。走至收银台时,黎知晚取出费用单递给护士。“小姑娘,已经有人给你付了。”黎知晚愣了下,将费用单拿回,说,“谢谢。”走出医院大楼时,顾禹谦靠在车前抽着烟等她。那模样明明像个浪荡贵公子,却又让人觉得说不出的疏离。望见她来,顾禹谦将烟碾灭,随手扔在垃圾桶里,将头盔递给她。“上车。”他说。黎知晚走近,额前的刘海有些乱。顾禹谦抬手想帮她理理,她却向后躲了躲。她抿了抿唇,看着他收回的手,说,“钱我下周一上课还你,今天的事……谢谢你。”顾禹谦笑,说,“行,你的谢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可不收现金。”“手机给我。”他没给她拒绝的余地,直接从她校服兜里掏出手机,顺手牵着她手指将指纹解开。黎知晚想抢回手机,奈何顾禹谦个子实在高,踮起脚尖都够不到他手。几秒后,是手机加好友的消息声。“你……”“这样方便。”顾禹谦语气淡淡,将手机递给她。“……”他坐上车,说:“这个点等你打到车回到学校,下午第四节课也该上完了。”“那我也想打车。”黎知晚说罢迈步就往对面路口走。顾禹谦笑了笑,慢慢骑车跟在她身侧。黎知晚步履加快,像是在躲瘟神。一个眼神都没给。“真不上车?”顾禹谦正声问她,没了刚才那股子轻佻感。“不上。”黎知晚倔强的说道。顾禹谦失笑,依旧耐着性子不疾不徐的跟了一两分钟。那天的江城夕阳洒金,清凉带寒的风吹过女孩的发丝和衣角,好看的颈白的晃眼。景色美,眼前的女孩也绝美如画。可顾禹谦那点耐性一点点被耗尽。他不是一个喜欢磕硬钢板的人,相反从小到大,周围的人对他全是奉承恭维,想要什么东西一句话轻轻松松就能拥有。没有任何事物需要他努力。所以在黎知晚这里也没有例外,当时的顾禹谦见她实在倔强,也没有什么耐心陪她耗。冷冷抛下了一句,“走了。”“等着我玩死你。”不知是不是巧合,黎知晚从车上下来时,顾禹谦也刚到校门口。两人简单对视了一眼,没有多余的交谈。黎知晚绕过他,走进了教学楼。顾禹谦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咬着点燃,看着女孩挺直的肩,长长的腿,帆布鞋上面露出的莹白脚踝。倔强又清冷。看着看着就被烟迷了眼,呛了喉,闷咳出声来。那模样有些狼狈。他被人唤了好几声才回过头,看到的是沈彬那张张扬肆意的脸。沈彬低低骂了句粗话,才说:“我说哥,你好歹接我个电话,我还以为你进局子了!”顾禹谦没理他,拿出一瓶水喝了几口,压了压喉间的灼感,沉声道,“有事?”“诶——不是你说今天下午想玩赛车吗?我这场子和人都找给你好了,等半天不见你人,打电话你也不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这才过来找你。”顾禹谦揉了揉眉心,打开手机的微信,点开女孩的头像,是一张当下正火的动漫图,清冷淡雅,像她这个人。只听他说,“不去了,你自己去。”“谦哥你这太驳我面子了,那么多人等着你呢,这聚一起也不容易——”“我说不去了。”声音明显不耐,再说下去只会惹他不快,沈彬只好讪讪的住嘴。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是了解顾禹谦的。顾禹谦这人表面看着如玉似君,矜贵恣意,有礼有度,不轻易动怒。可这谦和有礼只浮于表,是伪装在骇浪惊涛下的教养。一旦卸下伪装,动起怒来,狠厉的要你的命。就像一年前在京都二环的夜店里,狠戾淡漠的他,生生将一个男人打断了腿。只是因为那人挑衅了几句而已,便触了雷霆之怒。当时他和陈季川那几人都在场,脸色发白看着他,连出声阻拦都不敢。忆起这些,沈彬头皮发麻,只好点头说了句,“行,那我去请他们吃饭玩玩,当赔罪了。”顾禹谦淡淡的嗯了一声,再无言语。分明是在赶人走。沈彬简短道了个别,便开车走了。已经放学十余分钟了,大部分学生早已离校。只余下值日生在楼梯间里打扫卫生。他们看到她走过去后,又是低低的碎语议论声。落日的余晖横穿过天际线,洒在走廊里,像是渡了层金边。看着暖,实则冰冷的紧。黎知晚听着这些泯灭真相,又多加揣测的言语早已见怪不怪。这样的事在江宁附中上演过无数次,明面的,背地的,甚至是堵在逼仄厕所或暗黑巷子里,大打出手的羞辱欺凌。≈lt;ahref=&ot;&ot;title=&ot;救赎文&ot;tart=&ot;_bnk&ot;≈gt;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