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儿银子不值什么,就当是图个好兆头。”苏锦意笑着说。
失望归失望,但毕竟是穆氏当年的人,还是得好好对待。
就在苏锦意准备离开的时候,郑嬷嬷脸色变了几变之后,又道:“世子夫人,我有些话一直闷在心里,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锦意看向郑嬷嬷:“请讲。”
“若不是您说太太死得蹊跷,我……”郑嬷嬷脸上颇有些难色,苏锦意也不催她,只耐心等着。
郑嬷嬷给苏锦意磕了个头,意思是如果讲错了,也讲她莫怪。
“当年,大家都说是三姑娘抢了二姑娘的姻缘,其实……并非如此。”郑嬷嬷说到这里,便哽咽了。
“并非如此?”古嬷嬷先是惊了。
“古姐姐当初管着院子,跟在太太身边的时候少,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
郑嬷嬷抹了抹眼泪,“侯爷原本就是想让二姑娘嫁给苏状元的,我跟着二姑娘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侯爷跟他身边的人说话,他本就是想让二姑娘嫁给老爷的,却故意引得三姑娘去抢姻缘。”
“怎会如此?”古嬷嬷很是不解。
而苏锦意却明白过来了,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不好过
“许是为了嫁妆。”苏锦意轻声道。
如之前古嬷嬷说的那样,武安侯府出现了有可能灭顶之灾的难事,武安侯想保住侯府的产业,便打算从女儿的嫁妆着手。
苏家势微,穆静姝嫁到了苏家,这些嫁妆要回来不是难事,可落入了崇阳伯府家,却肯定是出不来的。
“那为何,不让三姑娘嫁到苏家,把嫁妆给……”古嬷嬷说到这儿又停住了。
给庶出的女儿大量嫁妆,这岂不是把大家当成傻子一般玩弄。
“那,那为何不跟太太说清楚,直接说苏家,何必整这一出。”花朝皱眉道。
郑嬷嬷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花朝,却只是一声叹。
苏锦意却明白这一声叹的意思,武安侯当初恐怕也是这样想的,甚至将苏崧引入家中,奈何穆静姝看不上。
没有穆静姝要死要活地去嫁,他硬将嫡女塞给一个家世一般的进士,岂不被人耻笑。
榜下捉婿这种事情,也就那些家里的女儿实在嫁不出去,或者本来就是寒门出身的人家,世家勋贵是断做不来这种事情的。
其实大家也未必会多想,但武安侯心虚,因此力急要做到万无一失。
于是,武安侯又将高家拉进来,放任庶女穆咏菊去接近高家三公子,为此不惜损害庶女的名声。同时做出已对苏崧做出承诺,为免失信,只能将嫡女嫁过去,又以亏欠的名义,许以厚嫁,以转移侯府财产。
没想到这场危机并没有到来,因此这些嫁妆虽在穆静姝的嫁妆单子上,但却并没有真的交给穆静姝,也因此武安侯才会如此地理直气壮的,因为在他看来,这些本就不属于穆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