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注意力都在眼前的他,没有发现沙发区有一抹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esp;&esp;住了不到两个月,客厅里的布局他早已摸了个七七八八。
&esp;&esp;刚走到中央区域,空中突然传来一道慵懒低哑的嗓音。
&esp;&esp;“去哪了?”
&esp;&esp;突如其来的问声让方乐乐吓了一跳,大腿本就骑车骑得酸软,一个趔趄没忍住摔倒在地。
&esp;&esp;片刻,一股淡黄的光线亮了起来。
&esp;&esp;方乐乐惊惧的眼神望过去,沙发主位上,坐着一个气势凛冽的男人。
&esp;&esp;即使隔着很远,对方身上散发的那种威压,也很轻易的笼罩在他的周围。
&esp;&esp;季风遥没有开口让他先起来,就这么淡淡的与他对视,面色平静,眸底无波。
&esp;&esp;须臾,方乐乐撑在地上的手蜷了蜷,垂眸用微弱的气音回了句:“刚下班。”
&esp;&esp;气氛又是一片死寂。
&esp;&esp;尽管没有抬头,他却能清晰的感知到有股灼热的视线,在紧紧的环绕着他。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方乐乐快要承受不住时,对方终于开口给了他一个解脱。
&esp;&esp;“嗯。”
&esp;&esp;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方乐乐如同得到了大赦,轻轻地吐了口气,姿势狼狈的站了起来。
&esp;&esp;这是他第二次见这个男人,虽然被他安排住在这里,但他们之间与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esp;&esp;犹豫几秒,方乐乐抬脚走向楼梯口,踩上第一个台阶时,突然又停了下来。
&esp;&esp;昏暗的环境中,季风遥弹了弹指间的烟蒂,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迈着仿徨的步伐,一点一点的走到自己面前。
&esp;&esp;彼此之间相隔两米,方乐乐却被他释放出的气息,压的再也抬不动腿。
&esp;&esp;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抬手从外套口袋里探出一个简洁的白色信封。
&esp;&esp;“小小叔。”
&esp;&esp;季风遥身体后仰,长腿交叠,烟雾将他雕刻般精致的五官笼罩在其中,让人越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esp;&esp;方乐乐双手举着信封向前递了递:“这是我的住宿费。”
&esp;&esp;挂在墙壁上的老式钟表,齿轮在咔哧咔哧的转动,季风遥垂下眼帘,视线定格。
&esp;&esp;方乐乐手指紧了紧,似是怕他嫌少,赶忙添了句:“我刚上班,工资不高,等下个月就可以再多一点了。”
&esp;&esp;季风遥背窗而坐,外面皎洁的月光,照的男孩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赤诚而明亮,眸底的情绪,更是一览无余。
&esp;&esp;宛若一只不慎闯入人间的小鹿。
&esp;&esp;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尖,不自觉的捻动着。
&esp;&esp;“过来。”
&esp;&esp;低沉的声线里,隐约萦绕着一丝摄人的引诱。
&esp;&esp;方乐乐怔了一瞬,目光与他眼里的晦暗对视后,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
&esp;&esp;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见过两次面,对方也没有凶人,他却怕的浑身都在颤栗。
&esp;&esp;秒针滴滴答答的转动,一圈过后。
&esp;&esp;方乐乐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直至他们之间仅有半步之遥。
&esp;&esp;季风遥凝视着那微小的距离,蓦地启唇:“叫我什么?”
&esp;&esp;方乐乐迷茫了一瞬,以为是自己自作主张的叫法,惹到了他,慌忙改口道:“季季先生。”
&esp;&esp;“呵。”
&esp;&esp;季风遥低声轻笑,翘起的皮鞋尖,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踩到他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