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导正路棋中言深意,因缘会巷口表深情
导正路棋中言深意,因缘会巷口表深情
他是漠北兀良哈部的首领蒙克?那个前不久不幸被鞑靼火烧了头发,毁了面容的蒙克?
“抱歉,惊扰阁下了。”黛玉慌忙起身,退至一旁,心头的那一点疑惑与错觉,顿时烟消云散。
传闻蒙克是个墙头草,在中原与鞑靼之间,两边摇摆,试图左右逢源,是个缺乏原则与诚信之人。
他为何乔装成了花剌子模人,不远万里来到茜香?还黛玉正百思不得其解,那边颜舞已经摆好了棋子。
颜舞打量了对手一眼,擡了擡下巴,“兄台,是从花剌子模来的?”
蒙克瞥了黛玉一眼,对颜舞扯谎道:“正是。”
他提起棋中的王棋,自说自话地讲解起四方棋的规则来:“棋盘纵横各八格,共六十四格。对弈双方各执十六枚棋子,为王丶後丶车丶象丶马丶兵……”
颜舞听得不耐烦,打断他道:“啰嗦什麽,直接开始吧!”
蒙克用衣袖中取出一枚金币,递到黛玉面前,笑道:“劳烦姑娘抛一下金币,为我们决定先後手。”说着还冲她眨了眨眼。
黛玉接过金币,向空中抛去,浮雕女王的头像,落在了正面。
“女子优先。”蒙克谦和一笑,示意颜舞姑娘先下。
颜舞当仁不让地起手,蒙克不紧不慢地下後手。
幸得方才蒙克的讲解,黛玉根据棋盘上你来我往的架势,慢慢琢磨出四方棋的规则。
第一局,颜舞就意外输了。
按街头对弈的规则,以及女王对竞渡丶玩骰丶博揜的管控,一局的盈利不得超过两文钱。
然而当蒙克向颜舞伸手要钱的时候,颜舞竟然拿不出来。
她在这里摆了一年多的棋摊,这还是头一回输人。她根本就没有准备给出去的钱。
围观熟客的议论声丶质疑声,更让颜舞心烦气躁起来。
“没钱!先记账!”颜舞粗声说道,提起毛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写了“颜某下欠二文”的字样来。
紧接着第二局,蒙克还是让黛玉抛币。
不过一刻钟,颜舞又一败涂地了。
第三局,第四局,依旧如此。
颜舞的脸色已然不好看了,周围人看到常胜将军被人撅了旗杆,嘴脸都变了,开始鄙夷颜舞,吹捧夸赞白袍青年了。
“这个花剌子模人太厉害了,先是王车易位,再是将杀,小舞无能招架呀。”
“何止是棋差一招,这根本是天渊之别。”
“我就说嘛,强中更有强中手,从前那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颜舞计完欠账,听到衆人的嘲笑之声,“啪”地一声,将笔拍在了桌上,怒道:“你骂谁是猴!你才是猴!”
那说闲话的妇人,见她气急败坏了,,抹嘴咂舌地说:“玩不起就别玩了呗,输了棋还这麽嚣张,不自量力。”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气得颜舞揎拳掳袖地就要打人。
黛玉忙扯住她道:“姑娘,娱乐而已,何必较真,消消气吧。”
颜舞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劝,只把输账迁怒到了她头上,“都是你这个衰人,每次都让我先手,才让他有机可乘,後来居上。”
听了这好没道理的话,黛玉也知道劝不动,收了要说服她的心。
蒙克伸指敲了敲棋盘,“还下吗?”
颜舞憋了一肚子气,又怨又无奈地说:“不玩了!”她拿起毛笔,递了过去,“这笔刚好八个钱,爱要不要,要钱没有。”
“闲乐而已,姑娘承让了。”蒙克起身,又看向黛玉,问她:“姑娘,想玩吗?”
黛玉点了点头,又小声道:“我没学过。”
蒙克请黛玉坐下,对颜舞说:“只要你赢了这位姑娘一局,就当你赢了五局如何?我给你十个钱。”
“你少诓我,十个钱一局就是犯罪了。”颜舞狐疑地看向二人,不怀好意地揣测:“你俩个莫非认识,要做笼子给我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