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也擦干净了,东西也藏好了,一点破绽也没留下,定不会被发现的!
嘎吱——
房门被推开,朱素君走了进来,她脚尖刚跨过门槛,鼻翼就控制不住微微动了动。
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极其浓郁酸甜香味,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荤香,所以闻着不腻。
这味儿任谁都能闻出来屋里有好东西呢。
朱素君瞧着儿子那强作镇定的模样,一时间竟是直接被气笑了。
“偷吃得挺欢实啊?”朱素君一下就戳穿了。
“母亲,您,您怎么知道?”萧晟瞪大眼睛,他见势不妙,苦着一张小脸软软地认错,“儿子知错了!儿子实在是饿得慌……”
阿福也连忙说:“世子妃息怒,是我瞧着三少爷受罪,自作主张去厨房领了菜来,请世子妃责罚!”
孩子也老老实实被关了一早上了,肚子饿了吃点东西她还要罚也太没道理了,朱素君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都起来吧,这吃的什么啊?还挺香啊。”
萧晟立刻说:“就是那天在二婶那吃到的棠梂子排骨。”
“闻着确实很不错,难怪勾得你这馋小子念念不忘。”朱素君也以为这是芳洲院小厨房里的人做的,还感慨没想到弟妹院子里还有这等能人,她又指了指身后丫鬟端着的米饭菜式,“那这些你还吃不吃?”
“吃!当然吃!我要吃米饭!那排骨可下饭了,可惜阿福笨,只给我拿了排骨过来,也没有给我端一份米饭,让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萧晟哼哼唧唧地将饭盒从床底下拖出来。
那碟子里的排骨已被他消灭了大半,余下几块正好就着热腾腾的米饭吃,因为排骨的味道足,一块排骨都能配上大半碗,小家伙吃得小脸颊一鼓一鼓,相当满足。
朱素君本是在主院用过了午膳过来的,此时坐在一旁瞅着小儿子这副狼吞虎咽的吃相,不知怎的竟也被勾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饿意。
她也夹了一块尝了尝,发现确实是一等一的开胃之物。
朱素君不免想到了二儿子。
钰哥儿因着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不足,从小便泡在苦药罐子里,平日里脾胃虚弱,见着荤腥便直犯恶心,整个人瘦得叫人心惊。
照这么下去委实不是长久之计,眼下瞧着这棠梂子排骨或许能让煜哥儿试上一试?
朱素君正想着事情,等回过神来,发现桌上白米饭和排骨已被这小皮猴子嗖嗖嗖地扫荡了个一干二净。
朱素君:“……”
此时,王妃院子里。
朱素君正为孩子的事发愁,肃王妃的也没轻松到哪儿去。
听完萧祈的话,肃王妃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你是说,今儿就要搬回芳洲院去?”
“是,东西已经叫人去收拾了。”萧祈颔首。
肃王妃看着儿子,心中隐隐叹了口气。
当年皇帝赐婚,肃王府愿意迎娶梁舒雁,除了皇命难违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梁老国公曾在猎场上救过肃王一命,所以这门亲事肃王也是支持的,否则以他和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情分,这门亲事若真想拒掉,也不是没机会。
梁舒雁嫁进来的前三个月,萧祈被王爷王妃强制性要求住在芳洲院,只是两人还是不来电,三天一小吵,五天大打出手,闹得鸡飞狗跳,肃王这才妥协,同意萧祈搬到王府另一个院子。
这一别住就是好些年,两家面上虽然和气,私底下因着两人这僵局,肃王与老国公碰面时总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尴尬。
如今见儿子主动服了软,肃王妃眼里总算有了点欣慰的笑意:“你能想通足见是懂事了,白氏那边我会派人照顾的,舒雁脾气烈是烈了些,心肠却不坏,你回去后,凡事多担待她几分。”
萧祈直接说了:“儿子与她实在是八辈子修来的孽缘,相处不来的,我只是单纯想要回去住罢了。”
肃王妃瞧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却也懒得再多舌,摆摆手由他去了。
萧祈搬回来的消息传到芳洲院时,梁舒雁正在院子里喂鱼,听见这个消息,她先是愣了下,随后是不可置信的狂喜:“真的?”
“嗯……不过二爷说了,让人把东西搬去西边的厢房。”丫鬟面露为难。
梁舒雁神色瞬间黯了下去。
西边厢房是距离她房间最远的地方。
萧祈为什么搬回来不好说,但肯定不是因为她。
梁舒雁冷笑了一声,劈手将那一把鱼食狠狠扔进了水里,带起一阵急促的水花,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到了最后,她索性赌气似地将满满一罐鱼食尽数倒了进去。
池子里几十条锦鲤登时乱作一团,疯狂地争抢着,搅得原本清澈见底的池水一片混乱。
旁边端着托盘的小丫鬟不敢吱声。
这时,又有丫鬟来禀告:“夫人,世子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