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詹秋林在,李女士那边非常好说话,而奚元请了两天一夜的假。李女士送她出门时还笑嘻嘻,亲眼目睹她坐上詹秋林的宝马。钟瑶同行她也没说什麽,奚元说还有另一位朋友一起,一共是四人。
“那第四个人男的女的?”
李女士不愧也有着相当敏锐的八卦嗅觉。她当时听完奚元的话後这麽问。
奚元如实说:“……男的。”
李女士眼里亮了亮:“是钟瑶的男朋友吗?”
“……”
“保密。”
……
四人在游乐场门口会面时,詹秋林看到江悯,却假装那天没看见他两聊天一样,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
没想到詹秋林演技这麽好,不愧是创业的人,到底要在社会上打交道,有两把刷子,奚元在心里感叹。
江悯笑笑,同他握了握手。
四人果真如奚元所说,心里都懂了,气氛并不尴尬。
要非说有那麽一点尴尬的话,也就是钟瑶在詹秋林面前的那点少女怀春的害羞。
奚元已经提前一天做好了游乐场攻略,四人就像两对普通情侣一样打卡拍照,吃吃喝喝,在精心营造出的童话世界里流连忘返。
下午三点左右离开,四人一起吃过晚餐後分别,目送钟瑶坐上詹秋林车,奚元同两人挥手道别,而後上江悯的车。
“走,去超市。”她眼里亮亮的,“去买我的拖鞋。”
江悯啓动车,好笑地看她一眼:“怎麽看你比白天还兴奋?”
按说他们在游乐场尽兴一天,她该累的,可她这副模样分明是正戏才刚刚开场。奚元笑笑:“因为和你的二人世界开始了呀!我可和我妈请了两天假,明天傍晚你把我送回家就行。”
“好。”
又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北城夜色,虽然交通一贯拥堵。
但奚元很享受这样的时间。她悠闲地坐在江悯副驾,听着他们两人都喜欢的音乐。当某段旋律或某几句歌词特别戳心窝时,这样一段时间就会更加惬意悠然,更深地在她心间烙上一笔。
到了超市,两人推推车溜达一圈。除了拖鞋还买了许多奚元的日常生活用品,但都是必要的,江悯没让她买太多。
随後结账,回江悯那公寓。
江悯照例问她“饿不饿”,她也照例答“不饿”。并且她执意要亲自归纳自己买来的所有东西,江悯便说:“那我先去洗澡了。”
奚元看他一眼,坏笑:“行。但是洗得慢了我可要进去抓你了哦。”
“哦……”江悯学着她语气,“我好怕怕哦。”
奚元将东西一件一件地从购物袋里拿出,摆放好。在屋中一趟一趟地来回走,而书房门没有关。
一次抱着一只枕头路过时,她忽然停住前进的脚步,倒退两步,盯着屋内桌面上摞着的两只黑色皮质笔记本发呆。
定格三秒钟,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走进去,姑且将枕头放到一旁办公椅上。
她双手搭在桌沿,弯下腰去看那两个本子。一瞬间恍惚。
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小说世界里吗?这两个本子不是属于那个世界的东西吗?江悯难道是想出什麽方法把它们给带过来了麽?
在现实世界里看到这两个本子的冲击力太大。若它们真是被从那小说世界里带来的,就足以证明那个世界,以及那世界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存在过,这本子像是他们无数回忆的结晶,或许可以同钻戒对于一对新人的意义相比拟——每当看到时,心中就会泛起关于另一个人的所有及对他她的爱,深深又切切。
奚元手微微颤抖着抚摸上去,翻开一页,熟悉的丶一模一样的内容展露在眼前:【亲爱的元元:先让我来告诉你你的情况。不要担心,你只是出了一点小状况,会时常忘记过去发生的事。】……
可是,可是,那不是她的字体。
为什麽都是江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