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对话,奚元还是拨通广告上电话。
与其坐以待毙,不停在精神上受折磨,不如做点什麽。
如钟瑶所说,若真是她误会了江悯,她再去直问江悯这评论是什麽情况,让他以後注意点与异性分寸,保持点形象,若不是误会……
再说。
电话很快接通,听上去是个挺乐观的三十岁左右男性,正宗的京腔:“喂你好?”
“你好……”
奚元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将大体情况同对方说了,不过仍旧是以“我的一个朋友”展开。
她没透露出江悯的任何个人信息,与对方添加上微信好友。
她实在不想找人跟踪江悯,只发了那女生的抖音主页给对方:【你们是可以寻人的,对吧?我只想知道她这几天会不会去见一位很高很帅的男性……总之你届时一看就会明白,他和别人就像不在同一图层里。也不用拍照,不用时时刻刻地盯,如果见了就告诉我,其他不用和我说,我和我朋友都不想窥探她隐私,只是想知道这一件事而已。】
对方说:【了解,了解。】
【女士,看来您是一位很善良的人!请您放心,不用有心理压力,这种事我们在北城办得多了,经验非常丰富,而且都会保护好双方隐私,否则我们不会做这麽久的。[呲牙]】
奚元转完账,看了对方的最後一条消息:【合作愉快。[握手]】还是有些忐忑。
像做了什麽坏事。
*
第二天晚上,她照常在家做瑜伽,总要做些什麽事才能不胡思乱想。总害怕会收到微信消息,得知那女人确实和江悯单独幽会了。
送走瑜伽老师,奚元回到房间,先洗漱完毕才看放在桌面上充电的手机。两个未接来电,来自江悯,倒没有她所委托那男人的消息。
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而江悯那两通电话是二十分钟前打的,他找她做什麽?
带着疑问回拨,接通了。一声“喂”後,她问:“你找我什麽事?”
“这两天待在家里不无聊?”
“无聊啊。”她答,江悯也知道她来例假,“但是有什麽办法,我这几天真懒得出门。”
话落,突然想骗得几句关怀,她补充:“唉,身体有点不舒服呢。”
“那太遗憾了。”江悯说。
“何出此言?”
她眼珠转啊转,觉得他是不是想做什麽坏事。难道前几天那惊天动地的一次还不够?江悯说:“想着几天没见了,时间也差不多,请你吃顿饭。”
不会真馋了吧。奚元想了想:“我後天应该可以。”
“算了,明天。”她一咬牙,“但明晚不能过夜,只是想见见你。”
“我也没想那麽多,我那麽畜生吗?”他说完,奚元笑几声,他再次确认,“那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可以。我和我妈说一声就行。”
“好,那你有点心理准备,你要向我解释一件事。”
“哈?”
本以为这是相当平和的一段对话,不曾想话锋急转直下。奚元不知所谓,江悯似笑非笑:“你确定你这几天是在家里好好待着吗?没做什麽事?”
“……啊?”
她深知与人交锋就是这样,在对方没有率先把事情说出来之前,一定不能怂,不能示弱,不能主动说,否则和主动把喉咙抵到人家刀口上没两样。虽然那个人是江悯。
她支支吾吾,江悯也不啰嗦:“那先挂了,我这里还有点事,晚些把明天吃饭的地方发给你。”
“好。”
奚元挂了电话,心跳飙升,心想:不会吧,不会被发现了吧?可江悯怎麽会知道?
就算她委托的人被那名叫“笙”的女生发现,那女生怎麽会知道是和江悯有关,会告诉江悯?
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事发时江悯确实和她待在一起。
而江悯又为什麽知道是自己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