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海城大学选课系统开放那天,广告传播学院宿舍楼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号。
&esp;&esp;“又卡了!”
&esp;&esp;“为什么显示余量一百二十,点进去只剩两个?”
&esp;&esp;“谁把《电影鉴赏》抢完了?”
&esp;&esp;“凌晨十二点抢课的人都不用睡觉吗?”
&esp;&esp;许灿盘腿坐在椅子上,电脑、平板和手机同时登录选课页面,刷新键按得几乎要冒火。
&esp;&esp;温知夏靠在书桌前,一边喝牛奶,一边看着屏幕上的加载图标转圈。
&esp;&esp;她这学期要选一门公共选修课。
&esp;&esp;辅导员建议大一新生不要只看课程名字,最好先了解考核方式。可选课群里传得最多的,永远不是课程内容,而是“给分高不高”“点不点名”和“期末交论文还是闭卷”。
&esp;&esp;“《传播与日常生活》还有位置!”
&esp;&esp;许灿突然喊了一声。
&esp;&esp;“韩老师的课,平时分高,期末做小组展示,不考试。”
&esp;&esp;温知夏迅速搜索课程名称。
&esp;&esp;页面跳转了足足十几秒,终于出现选课成功的绿色提示。
&esp;&esp;“抢到了。”
&esp;&esp;“我也抢到了。”
&esp;&esp;许灿松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esp;&esp;“每周叁晚上,东区公共教学楼。至少不用周末上课。”
&esp;&esp;温知夏看了一眼授课信息。
&esp;&esp;任课教师确实是之前纪录片项目的韩老师。
&esp;&esp;课程简介写得很有意思。
&esp;&esp;广告、短视频、校园流言、社交媒体头像、朋友圈文案,全部都可以成为课堂讨论对象。
&esp;&esp;“挺适合我们专业。”她说。
&esp;&esp;许灿点头。
&esp;&esp;“而且听说法学院和商学院也有不少人选,方便跨院组队。”
&esp;&esp;温知夏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esp;&esp;直到周叁晚上,她抱着电脑走进教室,看见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放着一个熟悉的黑色文件夹。
&esp;&esp;陆谨言坐在旁边。
&esp;&esp;他低头翻着书,白衬衫袖口整齐挽到手肘,桌上除了法典和笔记本,还放着一杯没有开封的热豆浆。
&esp;&esp;靠窗的座位空着。
&esp;&esp;桌面上没有书包,也没有明显占座的东西。
&esp;&esp;只有一支黑色签字笔横放在桌角。
&esp;&esp;温知夏脚步慢下来。
&esp;&esp;陆谨言抬头。
&esp;&esp;“这里有人吗?”她问。
&esp;&esp;“没有。”
&esp;&esp;“那支笔呢?”
&esp;&esp;“防止别人坐。”
&esp;&esp;“这不就是有人?”
&esp;&esp;“现在没有了。”
&esp;&esp;他说得过分自然。
&esp;&esp;仿佛他并没有特意留座,只是恰好管理了一下座位使用状态。
&esp;&esp;温知夏在他旁边坐下,先看了一眼豆浆。
&esp;&esp;“这也是用来占座的?”
&esp;&esp;“给你的。”
&esp;&esp;“为什么?”
&esp;&esp;“早餐监督失败的补偿。”
&esp;&esp;“早餐是早上,现在已经晚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