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巡越发不能理解。
虽说选择释放精神力是修恩自己的选择。
但无法逃避的是,修恩会如此,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是什么让他在头脑已经不清醒的情况下,最原始的反应不是险些失去精神力和生命的恐惧,也不是对自己的憎恨。
反而是这种表现?
他将审视的目光落在修恩身上,气息越发晦涩,修恩也越来越慌。
是不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
修恩强忍着不舍,摘下方白巡的手,自己慢腾腾站起来:“不抱也可以,那走吧,我不闹了。”
眼泪却一颗颗掉下来,砸在方白巡掌心,滚烫的雨水一样,沉重到让方白巡掌心一颤。
他无声轻叹,抚上修恩的脸侧,抹去水迹,修恩愣怔之后猛地扑上来。
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靠在方白巡掌心低声说:“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方白巡更不能理解。
“为什么?”
他问得迷茫,声音且轻,适时修恩在轻吻方白巡的掌心。
那滴泪又被修恩吻走了。
方白巡回神,不再让自己想这些无意义的事情,收回手起身说:“该回去了,尽快治好你的脑子。”
再和这样的修恩待在一起,他很快也要昏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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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抓紧时间回去为修恩做检查,回程的速度不比来时慢。
母舰短暂的混乱也已经被镇压。
单从森严有序的现状来看,并不能看出曾经被异兽入侵的痕迹。
那些异兽本就出现的突兀。
留守的军官早就收到指令,卡洛斯与严炽仍然被控制着,一个用挑不出错的“保护”为由暂时隔离,一个则仍然昏迷,被掌控在母舰的看管中。
格林洛泽等人也都在当初方白巡折返时,与他一起回来。
少有人知道修恩面临了生死危机,只以为不过是正常回程,早早排列队形等在甲板,阵型一如既往,恭迎他们心中足以让人安心的挺拔身影。
十几架机群落后一步,拱卫最前方缓缓降落的战舰。
出现在仪仗队之前的人锋利,华贵,黑色制服一如既往的沉着,目不斜视越过众人。
甚至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一场战争,与异兽近距离相互绞杀,自众人注视中穿行的那道身影看起来更加不近人情,眉宇间留存着深深的杀伐戾气。
就这样越过无声人潮,穿过肃穆景仰的人群,仪仗队无声目视,胸前带着闪耀光辉的军官们神情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