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个什么东西从远处飞来,撞到灵气结成的一大团光晕上——光似乎受到了严重冲击,蓦地消散了。红狐看见那块从半空中掉落的冰块,挑了下眉往背后看去。系统:【他不应该自己来的。】鸾姜:【嘻嘻。】任何与命劫运相关的人物,国师都不会亲自处理——爱惜羽毛到了极致。让她们两个人去杀气运之子,是把天道的厄运转移到她们身上,不入轮回,永远痛苦。国师出门前的不耐它可以理解,但此时的露面,系统就不能理解了。那人仍是一袭白衣从天而降,白色长发柔顺披在身后,浑身上下一尘不染。“想不到你竟然会在这里现身。”看见自己的招数被轻易化解,道士也不气恼,反而大大方方笑了笑:“洛涂月哪怕做了再恶劣的事,也不该让你家的小狐狸出手,国师还是别管为妙。”被赶出洛家的涂月不能姓洛了,她的母亲没有熬到现在看她‘功成名就’、与诸多达官贵人往来。某人能算出气运之子,也有人能算出乱世祸星。道士的手伸不到莱国那么长,更何况海面上有结界,他不能保证自己在国师的地盘不会被弄死。“……”不知道士这句话中的哪个词取悦了国师,他面上的冷气似乎减少了两分,望着道士的眼中杀气也没那么重了。“那让谁管呢?人间的律法吗?”小狐狸翻了个白眼,“我没看见管哦,这还是所谓天子脚下呢!”道士好脾气地对小狐狸说:“洛涂月是有些事做的不合规矩,律法也没说要杀了她,顶多只是关着她夺了她的财产,你出手就是杀机,我怎能不收你?”涂月却不满地说道:“哪里不合规矩!我这里不比外面做苦工赚钱多了!”小狐狸:“那你怎么不做,非要别人做?”“你!”“也是呀,我哪里知道你到底做没做呢,我又没当过你的客人。”虽然这狐妖肯定不知道她跟王爷的事,但涂月到底是在入画楼的房间与王爷……过了,便总觉得小狐狸这话另有所指,马上把脸气红,直接对着道士说:“快!你,你还在犹豫什么!这可是妖啊!”“她们白天伤了人的!都是王府的王妃包庇……”说起王妃,涂月不免真情实感地带上了一点恨意。话音未落,涂月的身体忽然如被狂风吹着扑打在地上的落叶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推向国师那边。修长五指掐住了那截脖颈,小狐狸几乎是立马听见了‘咔哒’一声响,好似有什么快被扭断了。她跟着龇了一下牙。涂月连喊叫都没来得及,所有声音被卡死在嗓子里,四肢瞬间失去力气,只能往上翻着白眼、嘴里发出断断续续微不可察的气音。因手指触碰到了其他人的身体,这令国师非常之厌恶。越是如此,他手上越发用力,直到——‘噗嗤’刀身没入血肉的声音。“姜姜!”紫狐难以置信地望着面上被溅了几滴血珠的红狐,脚才刚往前走了一步,却被无形结界硬生生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咦?”红狐眨了两下眼睛,看着手上迅速蔓延开来的血色液体,她瘪瘪嘴,不高兴地把刀抽出来,丢在地上。像是小孩在丢一个不感兴趣的玩具。“我以为会死呢,”她老成地摇头,“原来只是傀儡啊,国师大人。”“骗到我了呢,真过分。”红狐在身上擦了擦血,那深深的血点子留下不大能看得出来的痕迹,却仰着脸,对放下半死不活、垂眸注视着自己的白发男人露出一个乖巧地笑。她说:“我大不了不回去了嘛,国师大人,不要生我的气啊。”“这是个意外,”红狐认真解释,“我下次会确定您是真的,然后再动手的。”系统:【6】系统:【我现在严重怀疑宿主你早就知道了。】早知道国师根本不会让红狐亲手杀了气运之子,会在关键时刻露面动手——接着宿主能完成她自己的任务。没想到国师留了个心眼,只派了个傀儡过来。现在好了,用啥都弥补不了刚刚那一刀好吗!!卖萌也没用!别眨眼了别笑了你!终局国师淡漠的神情仿佛永远不会被俗世击溃,却在她说‘不回莱国’时,心脏忍不住像那次她险些死在自己手中时狠狠跳动了一下。红狐的注意力落在了国师的唇边血上。她相信傀儡身体里是有国师些许真气所在的,任由傀儡死在这里,国师想必也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