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这批粮食由我亲手交付于你,再三叮嘱你均匀分至每户族人。
我本打算亲自入城登门致谢,万万没想到,你竟趁着部落身陷绝境之时,暗中暗算于我,妄图抢夺领之位。”
“我自问从未有半分亏待你。想当年你出身卑微,在部落之中连挺直腰杆做人都难。”
“我怜惜你身世凄苦,又见你常年为部落奔波操劳,才破格将你提拔为二当家,族中大小事务尽数交由你打理。
不曾想你这般忘恩负义,胆敢举兵谋反。”
二当家霎时间心神大乱。
他身后大半兵士,皆是领一手栽培的旧部,真心追随他的,不过寥寥数名心腹。
眼下局势早已全无翻盘可能,领亲自出面戳穿所有阴谋,更是将二当家逼至穷途末路。
再多辩解的话语也无济于事,二当家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冲着领高声反驳。
“你早已被这些外人迷乱心智,别以为眼下安然无恙,今日之事便能一笔勾销。”
“你分明是受他们胁迫牵制,一心偏袒外人针对我,这般做法于你没有半点益处。
他们定然向你提出诸多苛刻条件,这些内情我早已打探得一清二楚。无论你今日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眼前局面。”
“当年粮荒之事根本无需依靠外人帮扶,单凭我一人便能妥善解决,与城池毫无干系,这份功劳本该归我一人!”
二当家嘴上争辩的功夫固然不俗,可这番仓促拼凑的说辞破绽百出,稍加细想便处处皆是漏洞。
当年粮荒折磨全族许久,部落上下束手无策,
可如今他空口宣称凭一己之力化解危机,却半句也说不出粮草来源、筹粮途径。
陈星再度朗声笑,锐利的目光牢牢锁住二当家,开口厉声追问。
“听你这番说辞,分明是穷途末路、狗急跳墙,你自己不觉得这套说辞牵强至极,完全站不住脚吗?”
“所有内情都能当众摊开说清,你声称粮荒是你一人解决,那你究竟用了何种办法?粮草又是从何处筹措而来?”
“你若能拿出确凿证据,证明这批粮草与城池、与我毫无关联,这份功劳尽数归于你,我们绝不争抢分毫。”
“倘若真如你所言,单凭你一人便能养活全族、渡过粮荒,全体族人自然会信服拥戴你,你也确实有资格继任领之位。”
“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何必费尽心思,布下层层阴私算计,整件事从头到尾都说不通。”
两军对峙的压抑气氛攀升至顶点,远处骤然传来大批人马奔走踩踏的轰隆巨响。
那名白衣男子领着押送粮草的众多人手赶至阵前,浩浩荡荡的队伍停驻在众人视野之中时,天边最后一缕天光彻底消散,沉沉黑夜彻底吞没整片部落领地。
山间空场正中央,一车车银亮粮草层层堆叠,耀目的光泽毫无遮掩地摊在所有人眼前,任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白衣男子并未动斩尽杀绝的念头,不曾屠戮山洞所有看守,反倒尽数生擒,押至众人面前。
他伸手揪出几名看守,推搡至部落全体族人跟前,
勒令他们一字不差吐露全部内情,将粮草两度转运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半分遮掩都不敢有。
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