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村长的亲弟弟,便是栽在了陈星手里。
换作任何人,这道心结都难跨过去,二人本该此生互不相见,偏偏陈星救了他唯一的孙辈。
这几日村长在家中日夜煎熬,内心拉扯不休想去登门道谢探望,多年横亘心底的隔阂死死绊住他;
可若是就此置之不理,又实在放不下舍身救孙的恩人。
加之陈星迟迟不醒,他进退两难,整日闷在家中坐立难安。
老婆婆不知二人之间盘根错节的过往,趁着邻里都聚在村长家门口,揣着满腹郁气径直上前,开门便直言
“那后生是拼了半条命,才把咱们两家的娃从崖下拉回来的。”
围在一旁的乡邻也纷纷劝村长老母
“不论当初孩子坠崖缘由如何,那小伙子确确实实舍命救人,如今还昏迷卧床。
你身为一村之长,一趟都不肯上门,实在难以服众。”
老婆婆抬眼直直看向村长,眼底满是不解与失望“我实在看不懂你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人家是咱们两家的救命恩人,不是你的仇家,又不是他把你孙儿推下崖的,你心肠怎能冷硬到这般地步?”
络腮胡村长重重长叹,面上铺着一层化不开的苦涩。
当年他带着老母亲迁居到七五三地界扎根时,便早已和自家亲弟弟断绝所有往来。
弟弟从前劣迹斑斑,害得他在全村人前抬不起头,他早当众不认这个兄弟。
当年牵扯其中的误会纠葛千头万绪,三言两语根本说不透,他也懒得向外人细细拆解前因后果。
村长扯出一抹勉强至极的苦笑,话语里满是敷衍推脱
“我现在过去又能如何?他人尚且昏迷不醒,等过几日他醒转,我必定亲自登门赔罪道谢。”
“家中近日杂事堆成一团,我母亲听闻此事后日日伤心,家里乱作一锅粥,等缓上两日,我一定过去探望。”
这套说辞在场之人谁都听得出来是搪塞推诿,老婆婆心底一片寒凉。
该劝的、该问的,她都说尽了,不愿再多费口舌争辩,转身快步赶回住处,继续守在昏迷的陈星身侧。
这般磨人的日子,一直熬到第五日清晨。
沉寂多日的榻上,陈星忽然缓缓掀开眼皮,神色平静淡然,仿佛那场九死一生的坠崖,从未落在自己身上。
一连五天卧床不动,浑身筋骨酸胀酸痛,如同散了架一般。
陈星撑着身子起身走到院中,舒展四肢,一套拳法行云流水,拳风破空作响。
另一间屋里,关小天、白衣男子与随行女子正围坐一处,商议往后的行程,
院外骤然响起凌厉呼啸的拳风,三人神色一振,当即拔腿朝外狂奔。
一套拳法收势立定,陈星周身气血奔涌,精气神充盈饱满,半点久病卧床的虚弱模样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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