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上前打扰,先让孩子安心吃饭。片刻后,他才恍然大悟,想来孩子是想把食物带回去,分给家里的亲人。
陈星轻轻叹气,心中感慨万千。这世道本就艰难,本该入学读书的年纪,这孩子却要为了一家人的温饱沿街乞讨。
他看着这些流离失所、连一顿饱饭都难求的贫苦百姓,满心怜悯。
待孩子吃完,关小天和白衣男子笑着问道“这下吃饱了吗?要是还饿,我们再让店家添些吃食。”
小乞丐脸颊涨得通红,始终一言不,对着几人深深磕了几个头,随后转身离去。
陈星等人只当他性格腼腆害羞,相视一笑,便没有再多追问。
可关小天与白衣男子却隐隐觉得,事情并非看上去这般简单。
陈星悄悄跟在孩子身后一路尾随,看着他走进一间破旧的老屋。
这屋子墙面斑驳脱落,梁柱歪斜松动,年久失修,看上去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
陈星站在屋外观望,不多时,屋内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听声音是位年迈的老人。
他这才知晓,这间破败小屋,便是祖孙二人的容身之所。
屋内的老妇人卧病在床,看样子已经缠绵病榻多日,身体日渐衰弱。
陈星不再迟疑,迈步走上前,对着刚进门的孩童开口
“你跑得真快,我一路快步追赶,才勉强跟上。床上这位是你的家人吗?老人家身子可是不大舒服?”
听见陌生的声音,老妇人强撑着想坐起身。
孩童连忙介绍,床上躺着的是自己的奶奶,老人家已经病了好几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接着他把在酒馆受接济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奶奶。
老妇人连忙道谢,话音未落便连连咳嗽,随后缓缓说道
“我这身子若是垮了,这孩子便再无依靠。偏偏还要让这么小的孩子出门乞讨求生,我实在是没用啊。”
眼前的景象让陈星心中疑窦丛生,他蹲下身,语气温和地劝道
“一直卧床休养终究不是办法,这屋子遮风挡雨都困难,若是不及时求医抓药,病情只会愈严重。”
诸多疑问萦绕心头,陈星一时不知从何问起。而老妇人仿佛积压了满腹心事,主动说起了祖孙二人的过往。
二人一路相互扶持、辗转漂泊,才辗转来到此地。
有些话不便当着孩子言说,老妇人便叮嘱他到屋外烧一壶热水,挑水生火都不要进屋。
孩童乖巧应下,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孩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老妇人才向陈星道出隐情
“我跟你说几句心里话,我这一生从未婚嫁,无夫无子。
这个孩子,是我年轻时捡来的,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相依为命。”
“前几日我身子还硬朗,谁料短短几日便一病不起。
我心里总觉得亏欠这孩子,他跟着我,从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就连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从前我在一户人家做工,专门负责给后厨雇工做饭,靠着这份营生,日子还能勉强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