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第二名孩童牢牢捆缚妥当,崖上村民齐心协力拉动绳索,顺利将第二个孩子平安拉回崖顶。
石台之上,只剩陈星孤身一人,许久再无半点动静传出。
崖上众人只当他就地歇息恢复气力,关小天与白衣男子接连高声呼喊数遍,
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石台,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
二人再也按捺不住,抓着垂落的绳索径直滑至半山腰石台,凑近一看,只见陈星双目紧闭,早已陷入深度昏迷。
众人顺着麻绳陆续折返崖顶,带着两名获救孩童与昏迷不醒的陈星,快步往村内农家赶去休养。
陈星看着只是满身皮肉外伤,却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众人只得先将他安置在一户村民家中,静静等候他醒转。
农家屋内光线昏沉,村里郎中匆匆赶来,先为两名坠崖孩童诊脉配药。
不过片刻,先前气息微弱的两个孩子便缓缓掀开眼皮,
身上虽遍布磕碰挫伤,性命无碍,只需静心休养一段时日便能痊愈。
郎中旋即移步至陈星榻前,指尖搭上他腕间脉搏,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一团。
脉象平稳规整,体内脏腑并无重创,可这人直挺挺僵卧床榻,任凭旁人如何呼唤,都毫无醒转的迹象。
一旁随行女子心口揪得紧,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急声追问
“大夫,会不会是落石撞击,伤在了内里看不出来?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眼?”
偏屋床沿,老婆婆佝偻着身子不住颤抖,滚烫泪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老脸,一串接一串砸在衣襟上。
这场祸根,全是她一时失神看脱了手,孙儿失足滚落悬崖。
若非陈星不顾生死纵身跃下,拼尽全力将两个坠崖孩童一并捞回,她家孙儿早已葬身在万丈崖底。
如今舍命相护的恩人僵卧榻上,数日不醒,老人心口像被钝刃反复剜割,沉甸甸的愧疚压得她喘不过气。
整整五日,她寸步不离守在床边,喂水喂粥、擦身净手,半点不敢懈怠。
日子在煎熬里缓缓熬着,转眼五天过去,床上的陈星依旧毫无转醒迹象。
关小天、白衣公子与随行女子三人日日坐立难安,一颗心时时刻刻悬在半空。
他们亲眼见过陈星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向来都是他挡在所有人身前遮风挡雨,从未想过会有这般束手无策的时候。
望着榻上纹丝不动的身影,纵是三人各有手段,此刻也全无半分办法。
另一边被救回来的两个孩子恢复得极快,静养几日便能睁眼视物、自行走动,吃饭说话、缓步挪行都无碍,
照这势头,不出两日便能彻底痊愈。
唯独救了他们的陈星,始终沉睡着,不见一丝起色。
老婆婆心底憋着一股闷气——另一个获救孩童是村长的孙儿,
可那满脸络腮胡的村长,自出事那日起,竟一次都没来探望过陈星。
老人越想越堵得慌,就算从前有过节,陈星实打实豁出性命救下他的独孙,
再深的仇怨,也不至于连登门看一眼都不肯。
村里其余乡亲不知村长与陈星藏着陈年旧怨,唯有关小天几人心里门清,在外人面前却半个字都不曾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