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分钟,隗维的病房被洗劫一空,这时,医护人员把他推了出来。
“暂时没事了,需要静养。”主刀医生摘下口罩。
黄小小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吴漾说:“孟总长要转到审判厅的特殊监护病房。现在把他带走吧。”
“啊不是,你们真有病啊!”黄小小气得面红耳赤,“谁举报他是奸细?我去找他算账!”
吴漾:“厉仁。”
黄小小气笑了:“厉仁通敌有确凿事实,你们不去调查他,来调查我们总长?审判长怎么想的,我去找她谈!”
“您先别急,”吴漾拦住他,“也别为难我,都是为上面的人办事的。”
“病人的情况不适合离开医院。”医生蹙起眉,“刀刃上附加了腐败法术,伤口随时会溃烂,送到医院外,可能来不及抢救。”
吴漾:“这是审判长的命令。”
审判长是一个地区的最高长官,他们的话,就是圣旨。其他人再不满,也只能把怨气吞进肚子里。
黄小小只能眼睁睁看着总长被推上审判厅的车。
车轮压碎残肢和肌肉,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远处有铁娘子的高达身影,金属巨物移动时,身上用钢铁拼成的洛可可风格长裙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哪里?”
黄小小连忙看向担架。隗维苏醒了。
“送你去审判厅的特殊监护病房。”黄小小避重就轻。他怕总长知道自己舍生忘死,换来一个“疑似奸细”的罪名,会接受不了。
隗维脸色苍白,病骨支离,被子盖在他瘦弱的身躯上,仿佛能将他压垮。他半睁着眼,能看到他眼皮上淡蓝色的毛细血管。
“特殊监护病房……”隗维费力地说,“那不是关押嫌疑人的地方么。我为什么要去那里?”
黄小小眼眶一热,垂下头。
隗维轻咳两声:“说话。”
“他们、他们怀疑你是奸细!”黄小小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隗维疲倦地闭上眼,许久之后,轻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黄小小轻轻握住总长还扎着滞留针的手。车厢的每一次颠簸,输液管的每一次晃动,都让他心如刀割。
其实隗维病得没那么重,凭借何罗的逆天治愈能力,如果他想,这个伤口还没开始流血就能愈合。但他要装一装。
随便他们怎么调查,反正高赓可以远程操控他们的手机,把聊天记录删得一干二净。
被怀疑也无所谓,现在他被整得越惨,将来收获到的同情和支持就越多。
“何罗,不要给我疗伤。”隗维在心里说,“把你的爪子从伤口那里挪开。”
何罗:伤口很严重。
“死不了就行。”
何罗:……看在你重病的份上,今天我少吃两只螃蟹。
斧斫人为高梦棠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和牛、火鸡、烤乳猪……生蚝和扇贝堆成山,龙虾从水箱里捞出来时还张牙舞爪,螃蟹壳子一掀开,满当当金灿灿的蟹黄。
然后,高梦棠捧着一碗蔬菜沙拉。
“不能吃肉,嗝!”顺风耳摸了摸嘴唇上的油,“你这辈子都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