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几根导线,贴在那枚指环上。屏幕上出现类似心电图的波动。调查员点击着屏幕,将黑塔能量和数据库比对。
“报告长官,指环上残留着厉总长的黑塔能量波动。”调查员字正腔圆的汇报,“还有,一种未知的黑塔能量波动。我根据经验分析,来自一种海洋软体动物……”
心跳重如擂鼓,耳边嗡的一声。隗维暗自懊悔,为什么不再谨慎一点,为什么不先摸透审判厅的内部机密……
慌乱片刻,他抬眼一看,却发现安宁的反应比他还大。
安宁一把推开调查员,盯着屏幕上的波动,脸色煞白,额角青筋直跳。
半晌后,安宁摇摇头,脸还是惨白的:“不是,不是他。波形有五分相似,不一样的,不是。”
“怎,怎么回事啊?”郑言小心翼翼地问助理吴漾。
吴漾茫然地摇摇头。
“厉仁,有串通斧斫人的嫌疑,带走问话。”安宁恢复镇定,挥挥手,让其他人撤退。
隗维想开溜,却听到安宁淡淡地唤了一声:“孟非,你留一下。”
其他人都撤走了,小超市内,就剩下隗维和安宁两人。
用于黑塔能量检测的笔记本,仍敞开着。
“海洋软体动物……”安宁盯着屏幕,似是自言自语,话题忽然岔开,“孟非,你知道么,我曾有幸,和万岁爷并肩战斗。他很谨慎,戴着面具和变声器。”
隗维没吭声,等她说下去。
“奇怪的是,万岁爷所向披靡,去天尺五,却喜欢自称‘在下’。而他的召唤物,是一只大章鱼。”
凉意从脚底传到头顶,头皮紧得好像包不住头盖骨,隗维凭借惊人的自制力,才没露出异样的表情。
安宁偏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隗维,不放过每一处表情变化:“战斗过程中,万岁爷的变声器被打坏了……”
“万岁爷声音纤细,亦男亦女。他净过身。”
此情此景,隗维竟对某个恶心人的领导有了一点点的感激。感谢他在黑鸥工作的那几年,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领。心里在给尹明乌守灵,脸上仍在赔笑。
“我也净过身,虽不以此为耻,但也不以此为荣。绝无效仿万岁爷的意思,”隗维低下头笑了笑,“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万岁爷净身一事。”
安宁许久没说话,一寸寸地打量着隗维的表情,没发现任何破绽。
“你的声音,和万岁爷真像。”安宁还盯着他,“第一次见面,我就怀疑你的身份。”
怪不得,安宁会对他格外照顾。这份照顾,多半源于好奇。
隗维又笑了笑:“这或许是我的荣幸。”
“你养过章鱼么?”安宁问。
“没有。我也不喜欢章鱼。”隗维回答。
手臂有点痒,何罗正愤怒地用吸盘嘬着隗维的皮肤。
安宁:“那你为什么自称‘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