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原本应该团圆的日子,就这样稀松平常地过去了。
习惯了,也就不难熬了。
舒玥不是?没叫过她,但她宁愿一个人呆着,也不想去那个并不属于她的家。
翌日,等其他人都?陆续离开了,梁舒音才收拾好宿舍,将门反锁,最后?一个回了家。
不管何时,她从?来都?是?第一个到宿舍,最后?一个离开。从?大一到大三,这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了。
离除夕还有一周多,陆祁溟去崇洲处理徐方集团年底的事?务,两人每晚视频,她困得要死,他却不愿意挂。
就算她睡觉,他也要盯着她看。
她好奇这个男人为什么?白天连轴转,晚上精力还那么?充沛。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怕他觉得自己敷衍,她捂嘴打着哈欠,随口问了句。
“年会是?逃不掉的,再有几天吧。”
见?她实在困得不行,陆祁溟才终于舍得放过她,“睡吧,回来再折腾你…”
然?而话?没说完,屏幕一黑。
她已经挂掉了。
一个人的日子并不难熬,梁舒音习惯,并且享受。
趁着过年前的空档,她打算把家里重?新布置一下,今年少了很多心理负担,她整个人都?明朗积极了起来。
整理好客厅后?,她照例去收拾书房,一本厚重?的摄影集没放稳,从?柜子边缘掉下来,“咚”一声砸在地面。
摄影集里夹着一沓不知道是?什么?的纸页,从?书里掉出来,零零散散飘落在地上。
她将纸页一张张捡起来,上面是?手写的现代?诗,泛了黄,边缘有虫蛀的痕迹。
是?爸爸的笔迹。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他创作的诗集,原本是?要出版的,但在他出事?后?,出版社?那边暂停了合作。
她将诗集从?头翻到尾,脸颊不知被泪水冲刷了多少次,阖上最后?一页时,他在封底发现了编辑的联系方式。
虽然?爸爸在出事?后?从?没透露过什么?,但她隐隐觉得,这本书的夭折,是?他心里很大的遗憾。
抬手抹掉泪,她从?兜里摸出手机,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人很好,得知她的身份后?,跟她聊了会儿父亲,言语里有敬佩,但更多的是?遗憾。
最后?,编辑委婉地告诉她,诗集可以出,但以目前的情况,只能自费。
“好的,谢谢您,等我这边攒好了钱,就联系您。”
挂了电话?,她盘算了下卡里的钱。
虽然?这两年她一直在兼职攒钱,但学费和生活开销也大,根本不够。舒玥给的那笔钱,她不想,也不能动。
简兮让她除夕前两天去咖啡店帮忙,但终究是?杯水车薪,她还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她将诗集收起,没再放回摄影集中,而是?锁进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