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们所倾注相信的那些故事,本就从未真实存在过罢了。
世上许多事大概皆是如此——缠满矛盾,甚至寻不到一个该为一切负责的源头。
“各位,抱歉打扰。”
沈天明清了清嗓,抬高声音开口。
原本沉浸在对峙中的人群像被按了暂停键,纷纷转过头来。
见到是他,喧哗骤然低落下去。
显然谁都没料到,他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谢谢大家对我的认可与喜欢。
无论是以追cp的方式,还是纯粹支持我个人,形式虽有不同,根基却是一样的——你们都是因为认可我的戏、或是认可我这个人,才站在这里。”
“但我不希望这份心意,演变成眼下这样的局面。”
“我与女、肉丝、古丽娜,都是合作默契的同事,也是朋友。
我们在同一个剧组共事,我不介意大家从我们互动的细节里寻找令你们心动的想象,也不介意任何形式的喜爱——哪怕你们当面说起这些,也没关系。
可我绝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因此受到伤害。”
沈天明的嗓音柔和,像午后透过纱帘的光。
他站在那儿,身上还穿着戏里的旧外套,袖口沾着一点道具用的灰尘。
“我一直觉得,有人愿意为虚构的故事、为戏里的人牵线搭桥,是件温暖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拂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这世界上的喜欢,各有各的形状,没有哪一种比另一种更高贵。
可是啊——”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圆的,就去否定别人爱的那个方块。”
片场外临时拉起的隔离带在风里微微颤动。
几个女孩攥着应援手幅,头垂得很低。
他其实很怕看见这样的情景。
无论对谁,这都不是初衷。
那些争吵的语句像细小的刺,扎进所有人的日子里。
他想,喜欢一个人,本该是件让彼此都轻松快乐的事。
“除了彼此伤害,你们没有任何错。”
他摇了摇头,嘴角带着很淡的、疲倦的笑意,“谁都有权利奔向自己认定的美好。
我不会指责,更没资格剥夺。”
他抬起眼,那双在镜头前总能准确传达情绪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清晰的困惑与自责,“但这样一来,我就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妥当,才让你们的相遇变成了战场。”
他忽然提起昨天清晨的事。”那几份早餐,”
他说,“我只是想着,剧组开工时天还没亮透,而你们来得比我们更早。
胃里空着等人,滋味一定不好受。”
他苦笑了一下,“我没料到,几杯豆浆、几个包子,最后会变成**。”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他微微眯起眼,“就算能重来一次,我大概还是会送。
但我会说得更明白些这只是我给所有来到这里、给予我善意的人,一份微不足道的回礼。
它不代表任何阵营,不暗示任何偏向。”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很快消散在初秋微凉的空气里。”或许归根结底,是我没能把事情做得更周全。”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