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停顿一下,低头握住王小河的手:“当时情况太乱,我才顺着她的话说了那些有的没的。我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合作和利用。”
&esp;&esp;王小河倒是没想到他会先解释这件事。
&esp;&esp;梁戈晃晃他的手,“知道了么。”
&esp;&esp;“还有呢。”王小河低声问。
&esp;&esp;梁戈与他十指交握,低头看得专注:“没有了,还有的都是和你。”
&esp;&esp;王小河皱眉:“我说其他事,你装什么傻!”
&esp;&esp;梁戈却把人捞进怀里,额头抵在他肩上闷闷笑了两声:“你还因为这个吃醋,我真是没想到。”
&esp;&esp;王小河沉默。梁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结果突然闷闷来了句:“不是,没有那么简单……”
&esp;&esp;梁戈低声:“嗯?”
&esp;&esp;“我那时候以为,你真的已经往前走了。见你为了别人把自己折腾成那样,我也难受,而且……”
&esp;&esp;“而且?”梁戈嗓音沙哑。
&esp;&esp;王小河停顿很久才继续,“就是不甘心。一直告诉自己算了,可怎么都算不了……我真挺讨厌你失忆的。”
&esp;&esp;话音落下很久,梁戈都没有出声。
&esp;&esp;他正想抬头,后脑忽然被一只手按住,重重压回怀里。
&esp;&esp;梁戈呼吸很沉,半张脸埋在他颈侧。冷汗已经浸湿额发。
&esp;&esp;腹部那阵熟悉的绞痛已经疼得眼前发黑,他更用力地抱住王小河,好像疼痛也因此远去。
&esp;&esp;“是我不好。”他汗淋淋地低头蹭过去,“别讨厌我……”
&esp;&esp;王小河浑身一震,猛地扣住他肩膀,固执地要将他翻过来,梁戈虚弱地笑:“这么大力气,看来是真讨厌我了。”
&esp;&esp;王小河根本不理他,手掌发抖地去掰他身体。
&esp;&esp;“别动,”梁戈埋入他怀里,“不要动。”
&esp;&esp;“到现在了还装,解药根本没有用!”
&esp;&esp;梁戈笑话他:“真是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你见过被洪水冲塌的房子吗?把洪水拦住,不代表房子立刻恢复原样。”
&esp;&esp;这会儿他有些缓过来了,抬手摸索着碰到王小河手腕,轻轻捏了一下,“就像人从高楼掉下来,抢救回来不等于马上能下地跑步。放心,最多再难受一阵,我就快没事了。”
&esp;&esp;“……”王小河狐疑地看着他。梁戈的眼睛仍是灰色的,但神情的确好转。
&esp;&esp;他想起了维克多的话,如果梁戈真的是演出来。那也太糟糕了。
&esp;&esp;他那副半信半疑又开始动摇的模样,刚刚还恨不得把真相从梁戈嘴里硬生生撬出来,现在又开始认真思考他这套鬼话……
&esp;&esp;梁戈眼底掠过一点很浅的笑意,但他擦了擦汗,眼底却有点疲惫:“不是说好先哄吗?又凶我。”
&esp;&esp;王小河皱眉:“我是担心你,你真傻还是假傻?”
&esp;&esp;梁戈还是低着头:“你也知道担心人不好受?在翡翠回廊答应过什么,还记得吗?”
&esp;&esp;“……”王小河努力回想。
&esp;&esp;梁戈神情散漫:“说好不乱跑,转头就把自己送进枪口,当时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完。”
&esp;&esp;王小河突然就想起来了那两条讯息。
&esp;&esp;【你最好是没骗我】
&esp;&esp;【回去要是发现你不在,就把你屁股打烂】
&esp;&esp;他一时失语,表情也有点尴尬。